不只是岳青蘿,二樓大廳的所有人都僵立在窗邊。
人們先是呆滯,隨即顫抖,抱頭蜷縮,失聲痛哭,
最后扶著墻壁劇烈干嘔,膽汁混著胃酸的氣息彌漫大廳。
紀塵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如鐵。
幾小時前,他給了陳觀海三條冰冷而現實的建議:
一、拉響警報,制造恐慌!這是最快清空街道的方式。即使人們異變,至少大部分會被困在室內,延緩尸潮成型速度。
二、撤回邊防軍,死守關鍵能源設施,防止更強大的災獸出現!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立即將災變預警通告全國!
時間太過緊迫,紀塵能想到的也僅僅是這些!。
持續不斷的警報確實讓街道空曠了許多,但此刻窗外的慘烈景象,依舊遠超想象!
與十年前海洋的災變不同,這次降臨直接撕裂了陸地!
所有能源與燃料,瞬間化為蠕動的惡魔血口,貪婪的吞噬、感染著毫無防備的人類。
這對于高度依賴能源和熱武器的現代社會,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幾百萬人口的密集城市,這種災難一旦爆發,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
紀塵不知道,今夜過后,這座城還能剩下多少活著的人。
忽然,一道道刺目的暗紅光柱在城市各處沖天而起,又瞬間熄滅!
那是發電廠、燃油庫、武器庫等重要的能源儲備區!
一個個直徑百米的巨大血口,如同地獄的裂痕,在這些地方豁然張開!
“咔——!”
整座城市的光源瞬間熄滅!
供電——停止了!
窗外如同被強行改變顏色的屏幕。只剩下被血色月光映照的紅!
絕望的死寂籠罩著大廳,人們多么希望夜色能遮住窗外的景象不讓他們看見!
但猩紅色的背景下,窗外的景象竟無比清晰,仿佛更像地獄!
大廈外。
趙東平雙目赤紅,揮舞著早已彎曲變形的警棍,率領僅存的十多名警察,背靠冰冷的鋼化玻璃門,陷入絕境!
“邦邦邦!”警棍徒勞地砸在厚重的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開門啊!紀塵!求求你開門!救救我的兄弟們!”趙東平嘶吼著,聲音撕裂沙啞。
他奮力擊退一個撲上前的喪尸,警棍脫手飛出!他立刻拔出腰間的備用甩棍,狠狠砸碎另一個喪尸的頭顱,污血濺了滿臉!
幾十個猙獰的喪尸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層層疊疊圍攏上來!警員們背靠著背,用警棍、槍托、甚至拳頭瘋狂抵抗,慘叫聲、骨骼碎裂聲不絕于耳!
不遠處另一棟樓下,張校庭的連隊同樣陷入苦戰。他臉色煞白,嘶吼著指揮士兵:“頂住!給我頂住”自己卻躲在士兵后面。
“開開門!”紀念猛地從巨大的沖擊中驚醒,她死死抓住紀塵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聲音帶著顫抖和哭腔。“開門啊紀塵!快救人啊!”
紀塵面如雕塑,一不發!
整個二樓大廳一片死寂!這個時候,開門就是放喪尸進來,沒人有這個勇氣!
紀念松開了紀塵的衣服,緩緩的后退兩步,深深的看了一眼對方,忽的一個反沖,打開另一邊的窗戶,毫不猶豫的縱身跳下!
紀塵反應過來,迅速伸手,卻抓了個空!他瞬間暴怒:
“靠!這個蠢女人!”
二樓到地面的高度不算致命。紀念落地一個利落的前滾翻卸去沖擊,毫不停頓,雙手虛握,兩片幽藍的六邊形棱鏡瞬間凝聚成形,如同兩柄鋒利的光劍!
腳下一蹬,如同離弦之箭,悍然殺入尸群!
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