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外。
紀念如雕塑般筆直地站了近五分鐘。
“咔吧!”
厚重的玻璃大門終于開啟。她沒有絲毫猶豫,抬腳走了進去。
一樓大廳內,紀念的目光復雜地落在紀塵身上。后者甚至懶得抬眼看她,徑直伸手,接過了她遞來的手機。
“喂,我是紀塵。”他的聲音平淡。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厚有力、中氣十足的男聲:“我是陳觀海。紀塵,找你可不太容易啊!”
紀塵的回應直截了當:“陳司令,有話直說吧。”
陳觀海沉默了幾秒,開口問道:“紀塵,那封信出自你手吧?”
紀塵的語氣瞬間轉冷:“是我寫的,我好意提醒你,為什么要派人對我趕盡殺絕?”
“看來是讓你誤會了,”陳觀海解釋道,
“我的本意,是想找你回來問清楚。這幾天你在江城鬧出的事不少,真要找你麻煩,我就不會讓紀念過去了。”
紀塵的神色略微緩和,拿著手機走到一間無人辦公室: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信的內容是真的。至于消息來源,我不能說。”
“我憑什么相信你?”陳觀海追問。
“你不需要相信我,”紀塵語帶譏諷,“我這么做,只是為了拖延江城淪陷的速度,好讓自己安全點。事實上,我現在還被困在城里,都是拜你所賜。咱倆現在,是敵非友!”
長時間的沉默,陳觀海思考著紀塵的話和他近段時間的反常行為。如果不是有突然變故,一個人怎么會驟然轉變,再加上
陳觀海深吸了口氣,這件事他已經相信了三成,而一個城市的存亡,三成的幾率已經足以讓他做些什么了!
他沉吟許久,開口說道:“那我們換個說法。如果現在你是總司令,為了讓自己更安全些,接下來幾個小時,你會怎么做?”
紀塵
幾分鐘后,紀塵掛斷了電話回到大廳,手機卻沒有還給紀念。
“你可以走了。”他聲音平淡。
紀念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被“滋啦”的開門聲打斷。
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胖子,正溜溜達達地從正門晃悠進來。
門外的趙東平一愣:“這人是誰?什么時候進來的?”
警員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啊,光顧著看里面了,沒注意外面。”
紀塵看到來人,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正是自己認識的許壯壯!
一段記憶浮現在紀塵腦海:
上一世,自己餓得奄奄一息時,憨厚的許壯壯拎著一個袋子糾結地問他:
“紀塵,我有3個饅頭,要吃4天,該怎么分呀!”
紀塵虛弱地隨口答道:“你給我一個,剩下兩個分四半,每天吃半個不就行了”
許壯壯眼睛一亮,拍著腦袋:“有道理!還是你聰明!”
說完,真的分給他一個饅頭。
那個饅頭,讓紀塵活了下來
此刻再見這憨傻的小胖子,紀塵心頭竟掠過一絲久違的親切。
顏青拿著槍走過去,皺眉問道:“哥們,你怎么進來的?”
許壯壯一臉理所當然:“你傻啊?當然是走進來的啊!”
顏青感覺被噎了一下,繼續問道:“我是說,大廈被封鎖了,你進來干什么?”
許壯壯:“換班啊!輪到我值班啦!”
他的表情無比認真,仿佛天經地義。
顏青簡直要抓狂:“哥們你多少有點不尊重我了!我現在是劫匪!這座大廈被我控制了,你告訴我你過來換班?”
許壯壯瞪大眼睛,理直氣壯:“不上班,你給我錢啊?”
顏青徹底被這神奇的腦回路整崩潰了。
紀塵笑著走到許壯壯面前,看著這張憨厚又帶點傻氣的圓臉,剛要開口——
一點猩紅的光芒,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許壯壯的胸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