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他只是隨口那么說著哄她的而已。
    。
    莫行遠買了一束白色菊花，牽著蘇離的手走進墓園。
    蘇離其實不太愿意帶莫行遠來的。
    帶他來，就會讓他知道她的原生家庭是什么樣子的。
    墓碑上，女人五官精致，笑容溫柔，和蘇離的眉眼有些像。
    莫行遠看著照片才知道蘇離是遺傳了誰的美貌基因。
    “媽，這是莫行遠。”蘇離跟媽媽介紹著莫行遠，她只說了名字，沒有說和她相關的身份關系。
    “我是蘇離的丈夫。”莫行遠自己補了一句，“雖然我們沒有辦婚禮，但理應也該跟她一樣叫您一聲媽。”
    蘇離很震驚，他居然就這么爽快地改了口。
    要知道，都一年多了，她還叫莫夫人阿姨。
    莫家沒有人提醒她要改口，她也沒有想過改口，叫不太出來，更何況她一直不看好這段婚姻。
    莫行遠說的這話，讓蘇離有些無地自容。
    “不好意思，這么久才來看您。”莫行遠把花放下，“我會照顧好她的。”
    沒有長篇大論的誓和保證，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不會讓人覺得他在敷衍。
    蘇離此時說不出來是什么感受。
    唯一讓她有些不一樣的是帶著莫行遠來這里，就好似落在結婚證上的鋼印，除非撕掉，不然就沒有辦法去除。
    她和莫行遠在這一刻的關系，變得更真實了。
    從墓園出來，蘇離心緒沉沉。
    “她那么年輕，怎么就沒了？”莫行遠牽著蘇離的手，小心翼翼地問她。
    該了解的，他得去了解。
    他可以通過別的手段去得知，但更希望從她嘴里知道。
    “自殺。”蘇離的手指，不可控制地微縮了一下。
    莫行遠抓緊。
    蘇離再提這事，其實也沒有那么難接受了。
    “我爸出軌，我媽接受不了。第一次自殺，跳橋，被救了。后來，她又跳樓了。”蘇離想到白布下面那張蒼白的臉，她還是微不可控的哆嗦了一下。
    莫行遠將她摟緊，他握緊她的手。
    蘇離深呼吸，“我沒事。”
    她眼眶微紅，但已經能坦然面對了。
    她望著莫行遠，“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
    莫行遠點頭。
    他怎么會忘記。
    她當時，說的話多荒唐啊。
    “我不是開玩笑的。”
    “在你找到我之前，我沒見過你。”莫行遠這一點記性還是有的。
    所以，他并不覺得他們之間會存在什么恩情在。
    蘇離望著他，眼睛彎彎，眼眶里的濕潤變成了星星點點，水靈靈的，很好看。
    “你救的不是我，是我媽。”蘇離說：“她第一次自殺，跳橋，是你救了她。”
    莫行遠難得露出錯愕的表情。
    “可惜，她沒珍惜。”蘇離長嘆一聲，往前走。
    莫行遠卻停著沒動。
    蘇離回頭，“怎么了？”
    “是八年前的事？”
    蘇離認真想了想，點頭，“算上今年，是了。”
    莫行遠盯著她。
    蘇離也望著他。
    忽然，蘇離腦子一緊。
    他說過，如錦也失蹤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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