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上帝在人間的代人,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那一天,圣戰的口號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梵蒂岡被迫與大明特使進行了一場友好而坦誠的會談。
默認了江澈的艦隊在地中海自由航行、停泊與補給的權利。
消息傳出,整個歐洲的王室,都陷入了比里斯本陷落時更深的絕望。
連教皇都跪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阻擋那面黃龍旗的前進?
而江澈,站在旗艦的甲板上,遙望著意大利半島的東北方向。
解決了精神支柱,下一個,該輪到錢袋子了。
教皇屈服的消息隨著商船傳遍地中海。
江澈的艦隊已經調轉航向,向著亞得里亞海的深處緩緩駛去。
他們的目標,是那座建立在水上的黃金之城。
整個歐洲最富庶的商業共和國——威尼斯。
與直布羅陀的軍事要塞和羅馬的神權中心不同。
威尼斯沒有堅固的陸地城堡,也沒有統御信徒的無上權威。
它的城墻,是環繞潟湖的萬頃碧波。
它的武器,是堆積如山的金幣和遍布歐洲的情報網絡。
十幾天后,艦隊那標志性的滾滾黑煙出現在利多島外海。
整座水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之中。
恐慌是必然的。
那支能讓教皇低頭的艦隊,足以將整個威尼斯連同它的萬千財富一起送入海底。
但與恐慌并存的,是屬于商人的貪婪與好奇。
無數威尼斯商人乘著他們靈巧的貢多拉,遠遠地聚集在航道之外。
他們伸長了脖子,用敬畏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超乎想象的鋼鐵巨艦。
“上帝啊,它們比傳說中還要龐大……”
“看看那光滑的鐵甲,需要多少頂級的鐵匠才能打造出來?這得值多少弗羅林金幣?”
“我更關心的是,他們從哪里來?他們的船上,裝的是東方的絲綢,還是香料群島的豆蔻?”
威尼斯總督府,那座聞名遐邇的哥特式建筑內,氣氛凝重如鉛。
年邁的總督,弗朗切斯科·福斯卡里,正與十人委員會的成員們緊急商議。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
“不能打。”
一位頭發花白的議員率先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熱那亞人會為我們的毀滅而舉杯歡慶,米蘭和佛羅倫薩的銀行家們會立刻撲上來,撕碎我們的貿易網絡。”
“與這支魔鬼艦隊開戰,等于自殺。”
“可難道要像羅馬一樣,跪下來乞求他們的憐憫嗎?”
另一名年輕氣盛的貴族漲紅了臉。
“我們是威尼斯!圣馬可的雄獅,從不向任何人低頭!”
“低頭總比被砍頭好!”
“懦夫!”
爭吵聲越來越激烈,福斯卡里總督疲憊地敲了敲桌子。
“諸位,安靜,我們是商人,不是莽夫。”
“既然是商人,就要用商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們停在了外海,沒有進入潟湖,也沒有炮擊,這說明,他們不是來毀滅我們的,他們有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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