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過去的白玉京頂級成員,哪個不是在道門身兼要職,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你能當大掌教。”
李青霄嘆了一聲:“那就等陳大真人出關之后再說吧。”
……
沉香燃出的青煙在密室中盤桓,青釉燈盞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上首端坐的是清平會樞密會成員“蘇幕遮”,一身月白道袍纖塵不染,指尖輕叩案幾。
左側是負責南洋事務的甲等成員“酒泉子”,右側則是掌理情報的甲等成員“阮郎歸”,也是三人中唯一的女子。
在清平會,甲等成員未必就是樞密會成員,正如道門真人未必就是參知真人。
嚴格來說,甲等成員可以分為三等,最高的當然是樞密會,其次是評議會,最后是普通甲等成員。
“李青霄不太安分,去了鬼市,多半是沖著碧玉樓去的。”
“阮郎歸”率先開口,聲音不高:“他還查了彌天羅公司的底。”
“蘇幕遮”眼簾微抬:“李青霄盯上碧玉樓,難保不會牽扯出烏衣社,是巧合,還是有人透了風聲?”
“酒泉子”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焦躁:“絕不會是咱們的人,烏衣社的核心成員不多,且都是老人,骨頭硬得很,問題大概率出在彌天羅公司那邊——攤子越大,破綻也越大。”
“蘇幕遮”沉默了片刻:“會不會是牽扯了陳家的內斗?李青霄和陳玉書的關系密切,這次換屆,陳大真人非但沒有退下來,反而更進一步,這是金闕對他的信任。陳大小姐自然動了接班上位的心思……都知道彌天羅公司是陳老名下的產業,打擊陳老總要師出有名,恰好齊大真人又在上元節議事的講話中舊事重提,他們便想借著這個風頭動一動陳老。”
“他憑什么?”
“酒泉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李青霄不過是一個外來戶,強龍尚且不壓地頭蛇,更何況他還不是李家大宗出身,算不得強龍,想插手陳家的事情,就是蚍蜉撼樹。”
“不能小看他。”
“阮郎歸”搖頭,語氣凝重:“李青霄的來頭不小,且不說北辰堂周玄感,其父輩似乎跟當年的李元殊有些關系,上次李青玄親自來南洋就是為了李青霄的事情。他還有個師父叫洛師師,是紫霄宮的參事,也與李元殊關系密切,我猜就是因為這層關系,他才上了李家大宗的船,現在大房和二房都在拉攏他,李青萍更是和他以姐弟相稱,李家這么多人,有此等殊榮可沒幾個。”
“蘇幕遮”緩緩頷首,目光投向石壁上跳動的影子,似在權衡:“難道李家有意支持陳玉書上位,繼而借著陳玉書的身份把手伸到南洋?這倒也說得過去,當年李家鼎盛時在南洋呼風喚雨,若不是大玄戰敗,他們也不會輕易退出南洋,就算退了,還是留下一個南婆羅洲公司。”
“酒泉子”的嗓音中透出一絲狠厲:“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不可。”“蘇幕遮”立刻否決,“動了他,等于直接撕破臉,那就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
“阮郎歸”沉吟道:“不必我們親自動手,或許可以借黑石城的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