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書一怔:“怎么突然這么問?”
“因為我就不了解李家人。”李青霄坦然道,“過去只知道大掌教和幾位大真人姓李,還知道大房和二房的爭斗,至于更多,我是真不知道。關于李家的深入了解,也就是最近半年的事情。我怕你和我一樣。”
陳玉書笑了笑:“那倒不至于,關于陳家的事情,我還是略知一二,畢竟我的接班壓力很大,不敢不知道。”
“那你認識陳劍南和陳銘州嗎?”
“陳劍南……我不太熟悉,我知道這個人,我還應該稱呼他一聲叔祖,當年伯祖培養接班人,他也是候選人之一,不過伯祖因為他性情急躁,沒有容人之量,最終還是選擇了爺爺,自此之后,他便與爺爺決裂,徹底斷絕了往來,好像從商去了。”
陳玉書口中的伯祖就是陳劍仇,雖然都是“劍”字輩,但年齡差距極大,其實算是兩代人了。大家族都存在這個問題,比如李家的李云虎,分明比“青”字輩還小一輩,但年齡跟李青霄等人的父輩差不多。
李青霄稍稍放下心來,不怕敵人強大,就怕敵人在內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壞就壞在這里。
陳玉書接著說道:“至于陳銘州,每年都會拜訪爺爺,我也跟著見過幾次,稱呼他一聲大伯。當年他官至南府掌府真人,舊港宣慰司一戰的時候,因為守城不利,導致天魔裔在獅子城作亂,造成了重大損失,事后總結的時候,被大掌教點名免職。不過就算如此,每年上元節的時候,南府現任掌府真人也要親自看望這位曾經在南府工作過的老道友。”
陳玉書問道:“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兩個人?”
李青霄也沒隱瞞:“主要是關于彌天羅公司的事情,”
“彌天羅公司?”陳玉書眉梢微蹙,指尖在案上輕輕點了兩下,“關于這家公司我有印象,大概是三十年前在南洋迅速崛起的跨國商會,來頭不小,但具體底細我不太清楚,南府這邊沒把它列為重點監管對象,怎么,這家公司和陳劍南、陳銘州有關?”
李青霄將他手頭的資料一一列出:“云沙島的主事道士、彌天羅公司的董事會首席,還有當時的南府掌府真人,分別是陳玉潁、陳劍南、陳銘州,不僅都是陳家人,而且剛好是三個輩分。”
陳玉書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陳銘州充當了陳劍南的保護傘,陳玉潁等中層道士則積極配合,結成了利益共同體。這還僅僅是我們能看到的冰山一角,海面之下,不知有多少陳家人深入參與其中。”
“這正是我要說的重點。”李青霄點頭道,“我懷疑彌天羅公司是清平會的產業,陳劍南本人則是清平會的甲等成員,南洋境內的大量天魔裔就是出自彌天羅公司之手。”
“我可以幫你查一下,不過需要時間。”陳玉書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上次提起過,你去龍鱗島赴約的時候,玉嬌蓉派了很多天魔裔跟你動手,可見李家也與此事有牽扯,你能不能直接問一下長纓?”
李青霄想了想,搖頭道:“長纓是二房的人,這是大房的事情,她未必知情,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還有一個人肯定知情。”
“李青霜?”
“對,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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