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護國大真人做了一個好大的局。
萬幸的是,這位護國大真人并沒有惡意。
綜上種種,陳玉書斷定趙尊勝知悉內幕,只是在裝傻。
趙尊勝緩緩說道:“我也不敢說盡知,我以卜卦測算兩個盒子,只能算出白盒子算是大吉之兆,而黑盒子是大兇之兆。至于偌大天下何去何從,我至多是有些猜測,不敢肯定,只是聽姑娘話中意思,這才有些確定了,那個黑盒子就是滅世的源頭了?”
陳玉書打了個比方:“有些旁門左道之士用孕婦的紫河車練功,大真人可以把黑盒子看作是流產的藥,這個世界就是紫河車。”
趙尊勝道:“如此說來,降下黑盒之人便是用紫河車練功的旁門左道之人,只是白盒子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陳玉書只回答了三個字:“保胎藥。”
趙尊勝苦笑一聲:“這個‘孩子’就非生不可嗎?”
“瓜熟蒂落,乃是自然之理,更改不得。”陳玉書道,“此界由天仙開創,如今已然到了落地之時,縱有萬般不愿,也是強求不得。”
趙尊勝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還未請教,姑娘貴姓?”
陳玉書抿了抿嘴:“免貴,姓陳。”
趙尊勝道:“我還以為姓李呢。”
陳玉書笑了:“大真人覺得我是太上道祖的后裔?讓大真人失望了,不過與我同行之人的確姓李。”
趙尊勝掐指一算:“那位李道友攜帶白盒子去了京城,只是如今的京城乃是非之地。老夫還要問上一句,道門許給老夫一個參知真人之位,這大夏朝廷又該如何處置?”
陳玉書默然了一會兒,反問道:“大真人覺得,大夏朝廷治理天下的水平如何?”
趙尊勝干笑一聲:“這、這個,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有些事情積弊甚深,不因個人意志而改變,最多是裱糊匠罷了。”
陳玉書道:“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既然無力回天,那也只好另起爐灶。這是對事不對人,大真人應該理解才對。”
道門該如何處置,那是齊大真人要考慮的事情,不會傳達到陳玉書這一級,陳玉書也無權參與決策。
不過齊大真人的行事手段并非無跡可尋,畢竟齊大真人執掌道門幾十年,眾多先例在前,大家伙也對她的風格心中有數。
陳玉書這么多年耳濡目染,又有陳大真人傳身教,雖然是估摸著說的,但也能八九不離十。
趙尊勝點了點頭:“理解,當然理解。陳道友甚是真誠,沒有虛恫嚇,也算是交心交底,老夫領陳道友的情。”
陳玉書問道:“那么大真人是同意重歸道門了?”
趙尊勝沒有直接答應下來:“我想,再看看。”
陳玉書臉色不變:“當道門第一次提出條件時,最好還是接受,因為這是能拿到的最好的條件。大真人可不要誤了時機。”
趙尊勝道:“老夫一人的祿位為輕,天下的蒼生為重,著實急不得,還是再緩緩,再緩緩。陳道友容老夫再思量思量,過幾天再給答復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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