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將緩緩收回視線,沉聲道:“剛才那人應該就是梅書華。”
“她和白閬分道揚鑣,意欲何為?”幾名龍虎軍校尉下意識地壓低了嗓音。
“看這樣子是要去先天宗麒麟山避禍。”中郎將道,“梅書華是先天宗的外門弟子,多少有點香火情分,還有那個禍水,害死了小王爺,想來也要帶到麒麟山去。其他地方都好說,哪個敢不賣我們龍虎軍的面子?唯獨先天宗,不把我們龍虎軍放在眼里,視龍虎軍為奴仆。”
一名龍虎軍校尉提議道:“中郎君,我們何不趁此機會將此女拿下?”
中郎將沉默了片刻,方才說道:“根據收元教那邊傳來的消息,此女使雙鉤如駕馭飛劍,如臂使指,曾殺天人。不比那個白閬好對付!”
一行人陷入沉默之中。
最終一名朗將打破了沉默:“這白閬和梅書華一直默默無聞,怎么一夜之間就有如此境界修為?”
中郎將輕哼了一聲:“聽收元教的意思,有星宿降世,借凡人之身行仙家之事。所以這兩人是白閬和梅書華,又不是白閬和梅書華,此事恐怕與所謂的天道大變有關。”
“什么天道地道,我看是先天宗搞得鬼,咱們和收元教的事情恐怕瞞不過先天宗,所以先天宗的道士們才借著兩個寶盒設了一個局。”
“我看未必,這兩人行事實在是膽大包天,一路走來,先殺了收元教的少主,如今又對小王爺動手,下一步估計要進京殺太子了,不像是先天宗的行事風格。”
“這恰恰證明了他們是先天宗的人,若沒人撐腰,他們敢連續得罪掌劫法主和大將軍?這世上要說誰不怕掌劫法主和大將軍,也只有護國大真人了。”
“這有什么,既然是星宿行事,那么凡人之身自然不是他的真身,大不了棄了人間之身回到天上,難道掌劫法主和大將軍還能殺上天去?自然無所顧忌。”
這些龍虎軍,最低的也是校尉,可見是龍虎軍中的精銳,所以知曉許多外人難以知道的秘密。
中郎將抬手打斷了屬下們的爭論:“好了,先不說這個,我們現在的任務是盯住梅書華,不要跟丟了,然后等待左將軍的命令。至于白閬那邊,自有右將軍親自負責。”
一眾龍虎軍轟然應諾。
就在這伙人進了客棧不久,一個算命先生也來到了客棧,頭戴方巾,身穿青色布袍,不僅已經起球,而且洗得褪色,還拄著一桿平金,也就是旗子,上書四個大字:鐵口直斷。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是他生就一對白眉,而且垂到了眼角位置,是長壽之相,就算沒能斬三尸拔九蟲得證長生,也能活過一百歲。
“店家。”算命先生進了大堂。
客店掌柜對這種江湖術士還是十分尊敬,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已經從柜臺后迎了出來:“不知先生打尖還是住店?”
算命先生摸了摸山羊胡:“店家叫我白眉道人就是。住店的事情暫且不談,我看店家你印堂發黑,似是要有血光之災。”
店家頓時變了臉色:“不可亂說!”
“貧道從不誑語。”白眉微微一笑,“店家不信也無妨,只是大禍臨頭時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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