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陳玉書才追上來,不復仙氣飄飄,顯得頗為狼狽,可見陳玉書想要追上李青霄,哪怕有甲馬也沒少費勁——雖然兩人在過完上元節后關系往前進了一步,但李青霄仍舊沒有遷就陳玉書的意思。
在他看來,這是兩碼事。
且不說兩人只是道友關系,就算做了道侶,同樣不會改變什么,該是怎么樣,就是怎么樣。
再者說了,道門盡出奇女子,可不是嬌滴滴的公主,有的是心機和手段,前有搞垮七代大掌教的姚令,后有架空九代大掌教的齊萬妙,姚令是失敗的齊萬妙,齊萬妙是成功的姚令,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哪里用他照顧遷就。
這世上的事情也是奇了,你越是討好別人,別人越是不在意。若是專注做好自己,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活動了一番筋骨,李青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痛快!”
生命在于運動。
看看陳大小姐,這個平時不怎么動彈的人,在他的帶動下,跑了五百多里,精神多了,臉上寫滿了開心。
陳玉書摘下甲馬,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不過眉宇間的郁氣的確較之往常要淡上幾分。
陳玉書的郁結之氣源于自幼沒了父母。
陳大真人無疑是個極好的祖父,承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忍受天魔氣息的折磨,還要小心翼翼地照顧失怙恃的孫女,生怕觸碰陳玉書內心的脆弱之處。
這當然不能說錯,可也助長了陳玉書內心的郁結之氣。尤其是陳玉書知道祖父的身體狀況之后,愈發憂郁。
這種情況,別人是不好貿然去勸的,因為會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所謂未經他人苦便是如此,難免要小心幾分,就連李青萍等人也不例外。
陳玉書很不喜歡這種小心翼翼,讓她覺得自己是個累贅。
可是李青霄不一樣,他和陳玉書有著一樣的身世,所以絕對不算站著說話不腰疼,而是同病相憐,李青霄也從未勸過陳玉書什么,只是平等地對待陳玉書,不捧著她,也不貶低她,用兩個字形容——老陳。
對于陳玉書來說,這種感覺真是好極了,她要的就是這種平等隨意,而不是噓寒問暖。
說句不好聽的話,陳大小姐從小被捧到大,貨真價實的掌上明珠,根本不缺李青霄的這份關心。
巧了,李青霄也對這種事沒什么興趣,兩人都能自得其樂。
這次目的地是個客棧,要比胡三娘的胡家老店大上許多,裝下上百號人不成問題。
不過胡家老店頂多是有淡淡的妖氣,此時這座客棧卻是殺氣沖天。
看來那對私奔的男女就在客棧之中了。
還有不少人先一步趕到了此地。
李青霄呼吸一次,散去渾身的汗氣,朝客棧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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