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讓小北落師門這家伙說著了,當天妃號過了普陀島的時候,那個叫李青鳥的黑石城成員,又跟李青霄來了一次偶遇。
原本李青霄還以為李青鳥要等到南洋再露面,沒想到此人這么沉不住氣。
不過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兩人畢竟同乘一船,相隔幾天再次相遇也說得過去,如果不是小北落師門提前道破了天機,那么一般人也不會多想。
既來之,則安之。
李青霄也不點破他,而是虛與委蛇。
此時李青霄正在十層的餐廳用飯,這個邋遢男人很自來熟地往李青霄對面一坐,抬手招呼道:“來一碗面,多放蔥花。”然后笑呵呵地問:“道友也姓李?”
李青霄吐出幾塊碎骨:“李青霄。”
“我們是同宗兄弟啊。”李青鳥來了精神。
李青霄卻是不置可否:“也不見得吧,難道我們這種人能跟大公子李青玄稱兄道弟嗎?”
李青鳥搓了搓手:“想必青霄兄弟還不知道吧,大公子其實是知道你的,在咱們李家人的圈子里,你的名聲可是不小。”
“大公子是參知真人,正在玉京開大會,怎么會知道我?過其實了吧。”李青霄不為所動。
李青鳥嘿然道:“有些事情,哪里需要大公子親力親為,左右不過是吩咐別人去辦,雖然大公子還在參加議事,但底下已經有風聲傳了出來。”
李青霄說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堤高于岸浪必摧之。有時候名氣大于實力只會平白招惹是非,也就是浪摧的,我何德何能,竟然連大公子都驚動了,恐怕是死期將至。”
“青霄這話就重了。”李青鳥連連擺手,“大公子還是頗有雅量,禮賢下士……”
李青霄打斷道:“我說的不是大公子有沒有容人之量,而是說大房和二房之爭,就我這點斤兩,牽扯進去難道不是個死期將近嗎?”
李青鳥笑道:“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李青霄知道這家伙要切入正題了,無非是天魔裔的各種優勢,終有一日可得長生云云。
果不其然,李青鳥接著說道:“我先前說兄弟是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可不是說說而已。”
李青霄道:“我記得這八個字是形容太宗皇帝的,用來形容我,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不為過,一點要不為過。”李青鳥要的面已經來了,一邊吃面一邊說道,“太宗皇帝也姓李,都是李家人,沒什么兩樣。”
李青霄轉開了話題:“我說過,我抽了卦簽之后就不要再來打擾我,你當時也答應了的。”
李青鳥伸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順帶撩了下頭發:“我是來幫青霄兄弟的,怎么能說打擾呢?”
李青霄問道:“你能幫我什么?”
李青鳥放下筷子:“好歹我也是李家人,李家內部的大事小情,不敢說全都知道,最起碼知道個七八成,兄弟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就是。”
李青霄還真有點想問的:“你知道玉夫人是何許人么?”
“這誰不知道,大公子李青玄的姘頭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