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領旨謝恩!”
“瞿式耜,授石油司編修,司典錄著述、檔案整理。
“是,臣領旨謝恩!”
“焦勖,授石油司理事,專司火攻利器之研造、諸般軍械之試制。”
旨意完畢,幾人心中無不心潮澎湃,小小的工棚之內,一股務實而激昂的氣氛油然而生。
激動過后,話題自然落到這神秘的石油上。
“此物性烈如火,遇水不侵,若能與火藥結合,必是攻堅焚船的無上利器,我所思者,是如何讓其爆燃更猛,附著更久。”
說話的是焦勖,他此時正著《火攻挈要》,其中除了火器制造、火藥配比、攻城等篇章,而收到京師之令后,焦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要在書中增加“石油火攻篇”。
但前提是,他得充分以及系統的了解石油這種東西的特性,才能將其更好地利用在火藥之中。
不過,眼前有這些大師,他相信這些都不是問題。
“焦兄所甚是,”張燾也是火炮行家,他聽了焦勖這話后頷首接道:“然,其性暴烈,難以掌控,我所慮者,是如何度量其性,使其力可控,為我所用,而非反噬己身,需得反復測算,尋其規律。”
孫和鼎拍著胸脯道:“無論多暴烈,總需器物盛之、導之、用之,二位但有所想,所需之銅釜、鐵罐、管道閥門,皆包在我身上,必造得堅固穩妥!”
“陛下其實已是有了方法...”宋應星看著斗志昂揚的諸人,將皇帝的分餾之術娓娓道來,明此物內藏乾坤,可化為清亮燈油、潤滑脂膏,乃至鋪路殘渣。
屋中諸人聽得目眩神迷,只覺得陛下之如同天書,卻又隱隱指向一條康莊大道。
一直凝神聽的瞿式耜忽然“哎呀”一聲,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來。
一直凝神聽的瞿式耜忽然“哎呀”一聲,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來。
所有人被他吸引,只見他快步走到桌前,一邊研磨鋪紙,一邊急聲道:“宋司農,陛下此法,神乎其神,,然其理...其理竟與道家煉丹術中之‘抽汞、升煉’之術暗合,皆是加熱物質,取其清輕上升之氣,遇冷復凝為精華。”
他筆走龍蛇,憑借記憶與理解,迅速在紙上勾勒出一個結構精巧的器具草圖,下有加熱的丹釜,上有收集的冷凝器,中間以曲折虹管相連。
“諸位請看,此乃《丹房奧論》中所載承露盤與虹蛇管之合體,或可模擬陛下所述分餾之妙,以此法,或能更有效地分離那石油中之諸般精華。”
宋應星、王徵等人立即圍攏過來,看著那融合了古老智慧與皇帝奇思妙想的草圖,眼中都亮起了前所有未有得光芒。
“妙哉!”王徵連連頷首,“如此機巧,當真能按陛下所分餾出輕油、潤滑脂膏等物。”
“如此,便仰仗諸位了...”宋應星上前,朝著諸人深深一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