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認識啊!”高文采哼笑一聲。
穿著華服的男子本是跪著,此刻聽了這話,卻是手一撐站了起來,“你算什么東西?錦衣衛又怎么樣?還以為是從前嗎?小爺告訴你,就算殺的不是丈量官而是你,小爺我也不會有事!”
高文采神情沒有變,眼睛卻是瞇了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高同知這些是真的生氣了,就算是駱指揮使,也不會對高同知說“你算什么東西”這種侮辱人的話。
他們眼神同情得看向華服男子,卻聽他還在喋喋不休,“不怕告訴你,小爺我是南和伯府上的,朝廷勛貴,當初的田產都是太祖欽賜,就算是陛下,也不能違背太祖的命令吧!”
“你這是承認,是你們南和伯府殺了丈量官?”高文采聲音低沉,旁邊坐著的張國維和解學龍也皺緊了眉頭,前幾日朱國弼帶著銀子來了一趟,怎么今日這南和伯就出了這檔子事?
很難不懷疑,此事有朱國弼的手筆。
“是又如何?不過就是不入流的小官,算他運氣不好,小爺我并沒有想殺人,就是想讓你們知難而退,要說,他的死,還是你們的錯!”這人滿臉嘲諷得看著他們。
“一條人命,你便如此輕慢?”陳邦彥上前,顫抖的手指著旁邊蓋著白布的丈量官,“你們南和伯府,究竟將人命看作什么?”
陳邦彥疾厲色,那人卻不以為意,看作什么?不過就是螻蟻,他們是世勛,那些人就算奮斗幾輩子,也無法夠到他們的衣角,這是爹同自己說的。
他們的人命,自然是不能同南和伯府的田地想比!
“那本官這條命,在你眼中也同樣不值錢?”陳邦彥指著自己的脖子,“也是你命人射箭刺殺本官?”
“那你可不能冤枉我,是我干的我定承認,你來南直隸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小爺說了,今日我就想嚇唬嚇唬你,沒想怎么著,要真是小爺我,絕不會用這種齷齪的手法,定是真刀真槍同你干!”這人很是驕傲,說到后面還挺了挺胸膛。
對于他的這話,高文采和陳邦彥直覺不是假的,也就是說,有人借著他的手想要殺了陳邦彥,而后推在南和伯府頭上。
“既然你承認殺人,那就按律辦,來人,給本官押入大牢,擇日問斬!”陳邦彥說道。
“什么,你敢砍我的頭?”這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聽到了什么。
陳邦彥卻是拱手朝解學龍問道:“敢問解尚書,下官說的可對?”
解學龍起身走向陳邦彥,“殺人償命,自是該的!”
“又不是小爺我動的手,要殺也是殺他啊!”這人將地上跪著的一個家丁拽了起來,“是他動的手!”
家丁目瞪口呆,而后喊道:“是小伯爺命小人這么做的啊,說死傷不論,只要嚇唬住欽差就好,還有,要是必要,叫欽差斷幾根骨頭也是行的。”
“小爺什么時候說過這話?小爺只說嚇唬嚇唬人!”
“都住口!”解學龍大喝一聲,繼而道:“你指使家奴害人,也一樣逃不了罪責,還愣著干什么,都押下去!”
衙役剛要動手,外頭又傳來一陣喊聲,“讓開,都讓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