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皺,自信滿滿,“就算真要比武,我看你們也沒什么真本事,不過都是些花拳繡腿罷了!”
這番話,成功將在場不少女子都惹怒了,不遠處,一個身著粗布衣裳的高挑女子正在檢查自己的弓箭,聽到她這話后,眉頭微蹙,卻也并未出聲。
“張姑娘還是不要說大話的好,陛下是什么意思,豈是我等可以置喙的,說是武舉便是武舉!”一個拿著長槍的女子靠在棚柱上,此刻站直了身體,輕蔑得瞄了一眼那人道。
“周姑娘說是便是!”張姓女子聳了聳肩,面上卻是絲毫不在意她這話。
便在此時,校場上的銅鑼突然被敲響,一名官員走上高臺大勝宣布:“陛下為坤興公主選拔貼身親衛,特設此女子武舉,今日初試,比試弓馬、拳腳、兵械三項,以總分選前一百人入復試,請諸位做好準備!”
此時,皇帝公主仍舊還不見現身,張姓女子忍不住問道:“敢問這位大人,陛下何時才來?”
官員朝她看了一眼,開口道:“陛下來不來,何時會來,不是我等可做主的,今日不過初試罷了,諸位還是抓緊吧!”
“走吧!”拿著長槍的女子朝校場走去,在簽筒中抽了自己序號,一看巧了,就是一號,朝驗官示意后,便按照規矩翻身上馬,用指示動作策馬繞場,同時朝場中靶子射箭。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很是瀟灑,箭鏃精準扎進箭靶之中,可見不是花拳繡腿。
張姓女子臉色有些發白,難道真是自己想錯了?陛下當真是為了坤興公主選親衛才設的武舉?
“這位姑娘若不會武藝,現在退出也還來得及,刀劍無眼,傷了您的千金之軀可就不好了!”拿著弓箭的女子轉頭,朝她說道。
張姓女子臉色一沉,“你是什么東西,也配跟我說話?看你那雙手,粗得跟樹皮似的,怕是連繡花針都拿不穩吧!”
“陛下設武舉,是為國選才,護衛公主安全,你若無意于此,還請自重,莫要擾亂考場秩序!”此時,棚中穿著黑色武服的一個女子站起身來,看向她說道。
“你也姓張,咱們說不成還沾親帶故,你兄長同我兄長同僚為官,你何必幫著外人說話!”
黑衣女子輕蔑一笑,“我家可沒有一個做內官的親戚,你要攀關系,也攀錯了人!”
“你―”這話可算讓張行女子滿面通紅,可卻不知反駁什么才好,自己兄長張彝憲的確是宮里的內官,可領著卻是陛下內帑,那是多大的官兒呢?
她竟然還敢瞧不上!
可黑衣女子此刻已經走出棚去抽簽,她再想說也沒用。
檢查弓箭的女子也跟在黑衣女子后面走了上去,她們抽完簽便等候在一旁,其余女子也三三兩兩上前抽簽,張姓女子見此朝身后婢女吩咐道:“還愣著做什么?要本姑娘親自去嗎?”
其中一個婢女當即頷首,小跑著上前去抽簽,片刻后回來道:“姑娘,抽到了十四號!”
張姓女子臉當即就黑了,“什么數字,是在詛咒本姑娘去死嗎?混賬東西!”
適才的不愉快,眼下盡數發泄到了身邊婢女身上,另外一個婢女也只敢將腦袋垂得更低,一句話也不敢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