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油嘴滑舌!”朱由檢哼笑著道。
這日的早朝,朱由檢坐在御座上,一眼便看見了愁眉苦臉的那幾個人,倪元璐、陳子龍,文安之,不過黃道周卻是滿面怒容,好像南方學子不是要抗議,而是欠了他五百萬兩一樣。
朱由檢在心中笑了一下,黃道周此人還真是對誰都一樣,敢對自己這個皇帝叫板,對上那些學子,自是沒什么好怕的。
按照昨夜商量的,倪元璐將抗議書遞了上去,見皇帝絲毫不驚訝,心中便有了猜想,錦衣衛定然已將此事稟報了。
好在昨夜沒有想著瞞下來,要不然可就是欺君了。
“臣吏部侍郎張捷把持選政,賄買關節,欺君罔上,臣治下不嚴,惶恐不已,如今南方考生又出了這事,臣實在...慚愧...”
倪元璐作為吏部尚書,不管是選官還是科舉,他都有責任,且他作為南方官員,面臨南方學子鬧事,更是覺得愧對陛下,愧對朝廷。
“臣忝位臺輔,卻在任下有如此疏漏,待此事平復,臣當引咎乞骸,上謝圣明。”倪元璐說道。
文安之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才幾個時辰,倪尚書這背都似佝僂了不少。
不過,昨夜商量時可沒這一出啊,他還是國子監祭酒呢,管的就是天下學生。
倪元璐要致仕,那自己呢?是不是更應該卸了這職位?
自己可沒想致仕,何必用他人的錯來懲罰自己,不值得啊!
再說了,陛下也不會同意!
朱由檢最討厭的就是動不動提辭職的人了,他有沒有想過一個大臣辭職后會有多少問題啊。
以及,他這個皇帝又要被人說小心眼兒。
“此事不必再提,”朱由檢看向文安之幾個道:“你們的提議呢,一起拿來給朕吧!”
果然,陛下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不光知道,還清楚他們昨夜在一起寫奏本來著。
文安之,黃道周,陳子龍幾人相繼上前將奏本給到皇帝,朱由檢看完后,發現他們所提出的解決辦法也差不多,第一無非就是安撫,以免鬧出更大的事來,或者被有心人利用影響安定。
第二,同領頭的幾個學生試著談一談,有理有據地將張溥所犯之事同他們說清楚。
這一點,朱由檢覺得沒有必要,一來案子尚未審完,二來,這些學生也不會聽。
第三,很多學生出自江南大族,那就派人去找他們族人勸誡子弟勿要參與鬧事,否則影響家族科舉前途。
同時,對于地方學官,朝廷也該派人前去問責,以震懾他們,還讓他們參與勸誡學生的隊伍中,以將功折罪。
第四,朝廷頒布“勸學文告”,可由朝中詩文佳的大臣書寫,同時將“反罷考”的江南學生從中找出來,讓他們撰寫相關詩文,文章刊登在朝廷邸報上。
“不錯,”朱由檢點了點頭,“此事,國子監、翰林院、禮部、禮部一起處理。”
見皇帝點頭,被點名的這幾個大臣也松了一口氣,只要陛下不來硬的就好。
“另外,駱養性聽令,若有因此鬧事者,一律抓入詔獄,他們既然為張溥鳴不平,便去詔獄陪著就是了,朕成全他們!”
剛為皇帝沒動用武力而松口氣的倪元璐等人,此時也只好嘆氣,并且希望這些學生不要再做蠢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