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田皇貴妃同袁貴妃坐在一處,二人湊在一起,一個剪窗花,一個做女紅,氣氛很是融洽祥和。
秋梅來送首飾的時候,田皇貴妃臉上露出驚喜來,看著盒子中各式珍寶,笑著道:“多謝皇后,今日就不打擾了,明日去坤寧宮請安。”
秋梅福了福身,朝袁貴妃道:“正好貴妃也在,您這一份,是留在這兒,還是送回您宮里?”
“勞煩送本宮宮里去!”
秋梅告辭離開,二人又看了會盒子中的首飾,想著這定然就是陛下自建奴那兒得來的了。
“這里面啊,也不知多少是從我大明搶去的,要我看,還不如就都捐了。”袁貴妃說道。
“要捐也得是皇后開這個頭,咱們可別出這個頭。”田皇貴妃將盒子蓋上,吩咐宮女放好。
“也是,”袁貴妃重新坐了回去,看著桌上剪好的窗花,嘆道:“唉,可算回來了,陛下再不回來,皇后可要愁成什么樣子了!”
“她是皇后,同咱們思量的都不一樣,”田皇貴妃笑著看了眼天色,問道:“你要在我這兒用膳嗎?我可要著人備膳了。”
“行吧,反正陛下今日定是去坤寧宮的,我留下住你這兒也成!”
二人說著笑成一團,田皇貴妃命人將袁貴妃的膳食也一并準備了,再將幾個孩子都接來一起用膳,看著也熱鬧一些。
永壽宮,柳如是只看了送來的珠寶一眼,就命人給收了起來,她頭上仍舊帶著皇帝送她那支點翠發簪,再沒有什么能比得上這支了。
她站在桌前,筆下一幅夏日荷風圖,寥寥幾筆,就繪出了荷花清麗姿態。
“擺膳吧!”柳如是放下筆凈了手,飯桌上擺著兩碟清淡小菜,一碗米羹,夷安公主面前放著一碗米飯,一碗蛋羹一碟蔬菜,并幾塊煮的爛爛的羊肉。
“母妃不是說父皇回來了嗎?不等父皇嗎?”夷安拿了筷子,聲音軟糯,眼中露出疑惑神色。
“父皇去你母后那里了,得過幾日呢!”柳如是笑著道。
夷安公主“哦”了一聲,面上失望神色一閃而過,不過片刻后就釋然了,小孩子,也沒什么情緒能留得久。
柳如是看了眼宮門外,風卷起不知哪里的花瓣吹落在地上,春末時光正好,可她總覺得蕭瑟。
坤寧宮,周皇后在屋內走著,即是雀躍又是忐忑,心如小鹿不停跳動,好似一個懷春少女般。
下晌的時候王內官親自走了一趟,送來了自建奴宮里的珠寶首飾,她掃了幾眼,留了有鳳凰圖案的幾支釵環,其它也按照品級分了,讓秋梅送去給田皇貴妃、袁貴妃、柳慧妃等幾個妃子宮里去。
若不是鳳凰只能自己用,她是一個都不想要的。
她走了幾圈,心中愈發焦躁起來,想著自己也是生育了皇子皇女的人了,怎的還如此沉不住氣,可一想到今日陛下凱旋,她還是忍不住。
常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她已是一年沒見過陛下了,如何能不想?
“再去看看陛下在哪兒?”周皇后朝宮女催促道。
雖然內心覺得不會,但周皇后還是擔心陛下會去永壽宮看柳慧妃。
殿中坤儀坤興都在,淼淼依偎在兩個姐姐旁邊,他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今日的母后著實奇怪。
“母后,您歇歇,父皇定然是有事沒處理完。”坤儀輕嘆一聲說道。
“母后知道...”周皇后仍舊看著殿外,目光中露出期盼和急切來。
幾人又等了一盞茶時間,終于聽到外頭宮人請安的聲音,周皇后臉上神情才松了下來,疾走幾步迎了出去。
坤儀坤儀帶著淼淼起身跟上,就見他們父皇已是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妾參見陛下!”周皇后淚眼婆娑,說出口的話也帶了幾分哽咽。
總算回來了,這一年牽腸掛肚,陪著皇嫂抄了不少經書送到佛前供奉,就是盼著陛下能平平安安回來。
此刻,人已是站在自己眼前,可周皇后除了請安,突然不知道先說什么。
“兒臣參見父皇!”坤儀坤興幾個也行了禮,滿臉笑容得看著朱由檢。
“免禮!”朱由檢說著,捏了捏周皇后的手,牽著走到桌前,見桌上擺著飯菜,知道她們都還沒用膳,嘆了一聲,道:“我要是忙,你們就都不吃了?”
“陛下沒遣人來傳,便是要過來的,妾自然要等著陛下!”周皇后說道。
“母――”坤興剛要開口,卻被坤儀扯了一下,朝她搖了搖頭。
這丫頭定然是要將母后剛才的焦灼說給父皇聽,可父皇哪里會不懂,要她多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