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盧象升朝洪承疇看了一眼,又看向高臺上仍舊糾纏的二人,想了想大聲道:“好了,停下吧!”
隨著盧象升的命令,吳三桂和李信同時收手,各自后退了一步,疑惑得看向盧象升。
“本官看你二人就算打上一日也難分出勝負,不若就平手,眼下還有大事要辦,別耽誤了時辰!”盧象升說道。
“平手?”
“不過這穿白衣的也的確是厲害,竟然能和吳總兵打個不相上下!”
“是啊,我差一點以為押的銀子都要輸了!”
“還好還好,平手!”營中兵卒聽了這話,不管押誰的俱是松了一口氣,卻又有一股未盡的遺憾。
李信聽了盧象升這話,朝吳三桂抱拳道:“有機會,咱們再分勝負!”
“好!”吳三桂今日打得痛快,自然沒有拒絕李信的邀約,二人收了兵刃走下高臺,跟在盧象升和洪承疇身后朝中軍大帳走去。
剛走到門口,李信就瞧見一個穿著守備軍服的人站著等候,待看清了是誰,立即就激動起來。
可礙于正事當前,他也不好上前敘舊,一雙眼睛只緊緊盯著李如楨。
“進來吧!”盧象升在經過李如楨身前時,朝他點頭說道。
李如楨垂首應“是”,走在眾人最后進了大帳。
盧象升坐上主位,下首第一是洪承疇,吳三桂坐在洪承疇對面,旁邊是官職最低的李信。
李如楨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在看到李信時臉上露出詫異來,不過很快斂了神色,拱手朝眾人行禮。
眾人目光聚焦在李如楨身上,眼前的這個人雖然戴了盔鍪,但仍能看見他鬢邊花白的發絲。
眼角的皺紋如溝壑,眼中沒有神彩,全身散發著一個看不見前途的迷茫和暮氣。
盧象升忍不住皺了眉頭,對于選他去做皮島統帥多了一絲猶豫。
“李如楨...”盧象升緩緩開了口,“這些年來你在中后所,無功無過,你們李家曾經,可不是這樣的!”
李如楨聽到“李家”二字,突然苦笑了一聲,“盧尚書也說是曾經了,家父已去,大哥、二哥、五弟都走了,四弟還算爭氣,我這個做哥哥的,能留一條命已是陛下開恩,不奢求旁的了。”
盧象升聽到這番話,心中更是不悅,大聲道:“你身為李家人,你父親李成梁威名赫赫,你兄長李如松、李如柏俱是大明英雄,就是你五弟,也立下諸多戰功。”
“呵,”李如楨卻是不屑冷笑了一聲,“我李家戰功赫赫,可最后還不是死的死,貶的貶,其中多少冤屈,你們可都知道?怎么,如今是又想起我李家來了,下官不才,區區守備,怕是辜負了盧尚書信任。”
聽李如楨這話,是心中不服,有冤屈在身啊,盧象升朝洪承疇看了一眼,沒有立即將皮島之事說出。
“這次讓你來,不過是有故人想要見你一面,你莫要多心。”盧象升說道。
李信瞬間明白了盧象升的意思,這是想要自己去套套話,弄明白李如楨的想法,以及他適才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