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眼下看來,姜氏留在盛京才好呢,留下了,就能做中間人,讓他和大清做買賣,可若是他們回國了,自己也就斷了這條線。
是以,他對李若璉的這番話避之不及,生怕被姜氏聽明白了,對自己有什么想法。
“樸大人,這怎么是挑撥呢,您同世子妃可是表親,在下著實是為您考慮啊......”李若璉苦著臉道:“我還知道了一些消息,世子妃長子在朝鮮,可是受盡了冷眼,而鳳林大君李b卻是頗為得寵,還有,莊烈王后為世子妃說了幾句話,也被叱責,差一點就移宮了吧!”
“這...這...你怎么...”樸成信剛一開口,似乎想起屏風后還有人,忙又住了口道:“一派胡,世子妃長子是嫡長孫,怎么會受盡冷眼,你一個明人,從哪得來的消息。”
“樸大人,您――”
“滾滾滾,”樸成信再也不想聽他的胡亂語,朝他揮手道:“這次事就這么算了,你走吧,再胡亂語,當心我拔了你的舌頭!”
李若璉看了一眼屏風,見那雙腳已經消失,便也不再多,可惜得嘆了一聲,朝著樸成信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客館。
樸成信見人離開,才一抹額頭上的汗珠,李若璉說的這些,的確是事實,姜氏長子不受國主待見,很多人說,國主說不定會將世子之位傳與鳳林大君。
唉,這是可不敢讓姜氏知道,她要是知道了,還怎么安心待在盛京,大清定然要找理由,更換人質了吧!
他皺著眉頭,突然后悔搬來客館住,本想著要勸姜氏出面同大清朝廷說貿易之事,卻不想出了這一檔子事。
他坐在堂中,思考對策,想著若姜氏遣人來找他,他該如何解釋才好,可他等了半個時辰,卻也沒見著姜氏來找他的人。
這邊,李若璉出了客館之后,就察覺到身后有人跟著他。
李若璉只當沒有發現,慢慢走回了自己住處,在自己房里用了飯之后,同手下說著“累”,早早就歇息了去。
他吹熄了燭火,躺在床上靜靜得等待著。
他心中也不確定,到底能不能等來自己要的結果,若今日這番話沒用,那便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了。
半夜時分,終于窗子“咔噠”一聲,繼而一個紙團倏地扔了進來。
李若璉忙起身,走到窗邊時只看見了一個快步離開的身影,他又回轉,在地上找到了扔進來的紙團,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用工整的楷書寫著“明日三更客館”這幾個字。
李若璉心中大石終于落下,取了火折子將紙團燃盡,這才重新躺在床上,這次是真正放心,沉沉睡了過去。
......
李若璉同樸成信說的那些事,絕大部分是真的,是朱由檢命人傳給李若璉的。
而歷史上這個姜氏,也的確是不被喜愛,在世子夫妻回到朝鮮不久,世子就意外死了。
當然,到底是不是意外,各人心里都有數。
在世子死了之后,新任世子沒有從姜氏的兒子中間選,李蚍锪執缶畝櫻紗訟胍退瀾稀
這番舉動,雖然遭受到朝臣的反對,但到底拗不過李詈蠼媳環嘔鼓錛遙諛錛冶淮退饋
朱由檢不相信,作為當事人的姜氏,會不知道自己這番處境,而只要李若璉說出這些事,必然能挑動她敏感的神經。
再說,姜氏長子自生下后就母子分離,試問哪個母親會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不想念自己的孩子呢?
但要說李衷誥拖胍鮮雷櫻比灰膊豢贍埽舨皇欽允洗又刑舨Γ垢兔揮卸餑鍆貳
所以,當世子信物輾轉到了自己手上時,朱由檢一點也不驚訝。
幾日后,姜曰廣帶著信物,從京師出發,悄悄去往朝鮮漢陽。
朱由檢這幾日很是高興,一方面是滿意李若璉的辦事能力,若他不是去沈陽做臥底的話,朱由檢甚至想要昭告天下,表彰李若璉的功績。
另一方面,后宮傳來喜訊,楊慧妃有孕,朱由檢又要添一個自己的子嗣,臉上天天掛著笑容,吃喝用的更是如流水一般送進永壽宮中。
最后還是柳如是自己朝朱由檢請求,說他如此太過,勸他不要再送東西才算罷休。
但后宮眾人,到底也對皇帝寵愛楊慧妃一事而有了更深切的體會。
朱由檢高興,有人卻不想他這么高興,總要跳出來給他添添堵。
比如左良玉,突然上了一道折子給朱由檢,說知道革左五營藏在哪里,請求皇帝下旨,讓自己帶兵前去剿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