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徐公子自重!”柳如是橫眉冷對,心中對因為這番話而泛起波濤來,“請徐公子放手!”
“可以,只要柳娘子彈一曲,本公子就放手!”說話間,徐熹露出了在京師時的霸道和不講理,下巴微抬,眼中滿是傲慢。
“你――”柳如是氣得渾身顫抖,她不耐對付這人,可與其如此糾纏不休,還不如順了他的意,待高千戶回來再說此事。
柳如是正要勉為其難得應下,可突然間,眼角余光卻是看到了一抹身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仔細朝院門口看去,當朝思暮想的人清晰出現在自己眼前時,柳如是眼眶一紅,另一只手撫上了心口處,胸膛“怦怦”跳動不止,那一顆心好似就要跳出來一樣。
“陛...陛下?”柳如是喃喃道。
徐熹戲謔笑了一聲,“柳娘子莫不是糊涂了,這里是南京,不是北京!”
“奴婢參見陛下!”
院中,小桃的聲音清晰入耳,徐熹聞疑惑,心頭隱約覺得不好,卻又有些不敢相信,收了笑臉轉頭朝院中看去。
只見院子門口,不知什么時候,同自己一起前來的幾個公子哥兒已是不見,代替的是嚴肅的男子,和他身后一眾人。
這男子,不是皇帝,又是哪個?
徐熹面色大白,忙松了手快步走出,跪在了地上,“草民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由檢冷哼一聲,走進院中,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徐熹,直直朝著柳如是走去,臉上方才帶了些許笑意,忍不住揶揄道:“朕見你三次,次次都見你被欺負,朕可不放心!”
說著,朱由檢已是走到柳如是身前,上下掃了一眼,見她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又笑著執起她一手,輕聲問道:“你可想朕?”
柳如是心中本還有些委屈,此時聽了皇帝最后一句話,忍不住就“噗嗤”笑了出來,搖頭道:“不想!”
朱由檢瞇了瞇眼睛,點翠發簪的靛藍晃動在柳如是發髻之上,聽著她口不對心的話,又笑道:“沒良心,朕可是想你得緊!”
“奴可不信,”柳如是抿了抿唇,一抹紅霞卻是飛上了臉龐,“陛下日理萬機,哪有空想奴!”
這話一聽,就是在埋怨,朱由檢卻是心頭一喜,柳如是會同自己抱怨,說明什么?說明她心里是有自己的!
如此便好,這次定要將人帶回去放在身邊。
朱由檢捏了捏柳如是的手,朝外示意了一番,“那人欺負你了?”
柳如是抬眼看去,見那人哪里還有適才囂張的模樣,整個人抖如篩糠,不屑道:“不過是個紈绔罷了!”
“朕給你出氣!”朱由檢笑著說完,轉身走到徐熹面前,臉龐重又嚴肅起來。
徐熹見皇帝走了回來,忙開口求饒,“陛下,草民知錯了,草民一時昏了頭,對對對,草民也是給攛掇的,陛下饒了草民吧!”
徐熹說完,“砰砰”磕頭,不多時,額頭上就破了皮,一縷血線流進了眼中。
“攛掇?若你心中沒有邪念,哪里就能讓你攛掇了?”朱由檢冷冷看著徐熹道。
徐熹流了一身冷汗,心中想著該怎么解釋今日的事,好讓自己脫身,倏地一個念頭冒了上來,顧不得會不會丟臉,他忙抬頭道:“陛下,草民去了勢了,不能人道,草民只想見一見柳娘子罷了,草民不會,也不能對柳娘子做什么呀!陛下明鑒,陛下明鑒啊!”
徐熹一番自污,不僅朱由檢,就是他身后一眾人都忍不住皺了眉頭,失去了成國公的庇護,徐熹當真連骨氣也沒了,這樣的人,竟然是徐達大將軍的后人,也不知他在天有靈,會不會氣得從棺材里跳出來。
“朕倒是忘了...”朱由檢冷笑一聲,“可你既然不能人道,竟然還想著欺男霸女,行此惡事,看來朕對你的警戒還不夠......”
徐熹聞,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嘴唇囁嚅,看著皇帝不住搖著頭。
朱由檢冷冷看著眼前的人,淡聲命令道:“來人,拖下去,仗五十!”
“五...五十?”徐熹慌忙上前,似要抱住朱由檢的腿,可錦衣衛哪里能讓他碰到皇帝,在他伸手之際,夏云已是下令,高文采帶著幾個人迅速把他押住,強扯著拖出了院外。
高文采臨去前,朝夏云掃了一眼,見他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微不可查得比了個手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稍一點頭,朝外走去。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草民再也不敢了呀,陛下――”聲音漸漸遠去,最后消失在了院外。
行刑自然不會在柳宅外,憑白臟了柳如是的眼,也怕嚇到她,朱由檢吩咐完,再度站到柳如是身前,“事不過三,朕不想第四次見你,還有這種事發生,如是,隨朕回宮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