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其實挺閑的,他最近主要做的就是陪坤儀公主出宮會情郎去,不陪公主的日子,就在錦衣衛衙門待著。
李h的事,他也找了個由頭,走兵部把人送去了遼東,接下來如何,可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那洋和尚最近怎么樣?還在傳教?”夏云坐在堂中,朝旁邊錦衣衛問道。
“是啊,看他氣定神閑的,每日話說個不停!”
“他可真不知道咱這詔獄是什么地方啊!”夏云戲笑著說道:“他是不是還指望能出去呢!”
“那可不,他逢人就說自己是要幫朝廷造火炮的,是朝廷的功臣,陛下遲早得放他出去!”
“做夢呢他!”
湯若望被皇帝扔進來詔獄,約定一個月之后看大明火炮,在湯若望看來,大明的火器如何能比得過他們呢,遲早得讓他出去幫忙。
是以,他在這詔獄中倒是氣定神閑,每日空了就朝“鄰居”傳教,有些人倒是挺樂意聽他胡扯,覺得詔獄中有點聲音,總比靜得跟鬼城一樣得好。
可有人卻是聽得頭昏腦脹,仿若有一千只蒼蠅在自己耳邊飛舞,恨不得沖過去將湯若望的舌頭給割了。
湯若望毫無自覺,此時他盤腿坐著,朝墻壁那頭的人說道:“火藥雖然是你們發明的,可火炮技術,卻還得看我們,你可知道,如今最新的火炮射程可以多遠?”
“多遠?”墻壁那頭的人頗是捧場道。
湯若望得意得笑了笑,說道:“從前的火炮,射程不過百丈有余,可如今咱們的火炮,卻已是翻了兩倍不止。”
墻壁那頭短促得“啊”了一聲,這讓湯若望更是得意,“除了射程,填裝的炮彈火藥純度也提高,一樣的炮彈,威力可比原來大多了!”
那頭又是短促的一聲“啊”,湯若望笑了笑,剛要繼續說,另一頭卻傳來冷冷一聲“閉嘴”。
湯若望回頭,瞥了方逢年一眼,嘴角的笑意也拉了下來,“怎么,方尚書這是嫉妒?我很快就能出去,說不準幫了朝廷,還能封個官職,可您就不同了,不是砍頭,也要被流放!”
方逢年“呼哧呼哧”得喘了兩聲,罵道:“你這個夷人和尚,別高興得太早,陛下如今可不一樣,他有眾多能人,說不定造出來的火炮比你們的厲害多了,到時候,你還得回來陪我!”
湯若望聽了這話,只覺得是方逢年沒辦法之下放的狠話,也是,他現在也只能動動嘴皮子了,還能有什么本事殺了自己?
湯若望看向方逢年的眼神中帶了點憐憫,方逢年卻覺得湯若望自大又愚蠢,他索性不再說話,盼望著一個月之期趕緊到,自己可是迫不及待看湯若望失望的臉了。
離約定的日子還有十來日,朱由檢終于抽出空來,帶著錦衣衛浩浩蕩蕩得去了京外三大營之一的火器營。
畢懋康從皇莊回來之后,就帶著薄玨在這里研究燧發槍和火炮,這日聽聞皇帝來了營中,忙丟下手中的事迎了出去。
朱由檢看向蓬頭垢面的二人,想著火器營條件不好么,怎么二人一副從難民營出來的樣子。
“這是怎么回事?沒人伺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