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盧象升淡淡問道。
“下官恭喜盧尚書――”
“為朝廷做事,沒什么恭喜不恭喜的,”盧象升卻是不耐得擺了擺手,“你若有事便說事!”
光時亨話被打斷,也愣了一下,盧象升果真如傳聞說的,性子耿直,和楊閣老很大不同,看來自己今后行事,也要有所變化了。
“盧尚書,今日下官在朝上所,都是聽信了王之心的讒,下官要是知道高起潛這些罪責,定是不會替他求情,還請盧尚書明鑒啊!”
盧象升聽了這話,卻是哼笑一聲,“你一個兵部的人,卻是聽王之心的話,依本官看,你不若就去御馬監任職好了!”
說完,盧象升拂袖,和孫傳庭朝宮外走去。
“呸!”光時亨聽了這番話,卻是啐了一口,讓自己去御馬監任職,不就是讓自己去做太監,豈有此理!
“怎么,熱臉貼了冷屁股?”楊嗣昌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對于曾經下屬忙不迭去拍新任的馬屁,卻是拍到了馬腿上很是譏諷,況且原來自己也不知,光時亨竟然同王之心有勾連。
看來兵部這個地方,藏污納垢得也不少。
光時亨轉頭,見是楊嗣昌,忙低頭行禮道:“楊閣老!”
楊嗣昌目光中鄙夷之色濃烈,沒有多也拂袖離開了殿前。
光時亨直起身子,心中對楊嗣昌和盧象升是一萬個不滿,可他們一個是尚書,一個閣臣,官大一級壓死人,別說高了好幾級了!
不過,這兩人他不敢做些什么,可如今已是下了詔獄的王之心,他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想著,光時亨冷哼一聲,負手朝宮外走去,不過卻沒有去千步廊,而是朝錦衣衛衙門而去。
朱由檢剛回到武英殿,卻見田禮妃一臉焦急得等在殿前,看見自己一臉愁容得迎上前來。
“你怎么來了這兒?”朱由檢不由奇怪,武英殿是前殿,是皇帝召見大臣的地方,人來人往的,按宮妃是不能來此,除非皇帝親召。
看她面色焦灼,朱由檢心中一個咯噔,忙問道:“燦兒怎么了?”
他能想到的,就是朱慈燦出了事。
田禮妃卻是搖了搖頭,輕聲道:“燦兒已是大好,妾出來的時候,他吃了東西,正睡了。”
不是朱慈燦,那便是為其他人而來了,朱由檢心中有了數,語氣也恢復了平靜,“進來說!”
田禮妃跟著朱由檢邁進殿中,剛進到殿內,就“撲通”跪在了地上,宮女海棠也緊跟著跪在她身后。
“陛下,妾聽聞錦衣衛抓了妾的父親,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誤會,他年紀大了,進了詔獄,可怎么受得住呀!”田禮妃淚眼滂沱、我見猶憐,任誰見了都不忍心看她傷心落淚。
只可惜,她是為田宏遇求情,而田宏遇,是朱由檢親口下令捉拿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