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越說聲音越大,到后來以至于振聾發聵,滿殿宮女太監抖著身子降低自己存在感。
王承恩也不由腹誹,適才還覺得陛下脾氣好了,看來不過是身子還沒恢復好,眼下這不是又吼上了!
“臣冤枉,冤枉啊!”駱養性不敢辯駁,只連聲喊冤。
朱由檢冷哼一聲,“朕怎么冤枉你了?是冤枉你勾結外臣?還是冤枉你通敵叛國?”
駱養性聞眼前一黑,差一點嚇暈過去,勾結外臣,通敵叛國,這兩條不僅是死罪,更是要誅族啊!
別說沒有這回事,就算是有,打死了也不能認啊!
二人兩股戰戰,低垂著的腦袋只能看見眼前陛下黑色皂靴,靴子上金線繡著的龍眼大睜,其怒目的模樣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壓。
“沒有?那為何這滿桌的奏折,不見你們的情報,遼東建奴,如今該是你錦衣衛重點目標才是,可為何建奴幾次三番入關,你們錦衣衛都不曾上報示警?你是沒有能耐,還是成了建奴的錦衣衛?”
駱養性額頭上汗水滴落,卻不敢抬手去擦。
他不知道陛下為何這個時候來翻舊賬,建奴不是第一次入關,而是第四次了,前三次陛下為何沒有叱責?
朱由檢沒有理會二人,繼續道:“再者,為何朝廷每一次剿滅流賊到了關鍵時候,建奴就入關了?迫使朝廷不得不調兵防御,一次兩次可以說是湊巧,這是第四次,還是湊巧?”
朱由檢的一聲聲質問如重錘砸在駱養性的心上,此事他也不清楚為何,可要說錦衣衛通敵,那是萬萬不能的,駱養性惶急之下一身冷汗,卻也不知如何解釋,只好伏地連連請罪。
朱由檢雖然叱責的是駱養性,可是跪在一邊的曹化淳也不管分心大意,更是不敢幸災樂禍。
東廠有監督錦衣衛之責,如今錦衣衛有罪,東廠同樣有罪!
朱由檢“哼”一聲,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語氣冷厲:“一個是自小進了信王府的,一個其父忠心耿耿,培養出來的兒子卻是不怎么樣,朕讓你們坐在這個位子上,你們卻是勾結外臣,蒙蔽朕的視聽,你們自己說,該當何罪?”
“臣冤枉啊!”二人異口同聲,通敵不敢認,勾結外臣,這個罪名也不能認下呀!
東廠和錦衣衛只能聽皇帝的話,若是擔了這個罪名,便是謀逆,誅九族也不為過了。
“何來的冤枉?”朱由檢追問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