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正才再度拉著歐陽正,回到小巷轉角處。
“卸下偽裝,咱們要換副長相,扮成游方術士。”
“老爺,既然這洛南業身份可用,為何還要換?”
指著那間八方客棧的方向,初正才解釋道。
“咱們去住客棧,萬一里頭的人,認識洛南業,咱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歐陽正不傻,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他緊接著解釋:“老爺,我的意思是,洛南業是城北的,現下咱們在城南,他們應該是不認識的。”
“更何況,咱們打扮成游方術士,也沒相應衣物,更沒身份文牒,萬一被查到,豈不更加危險?”
聽到這番話,初正才點了點頭,暗道此人也不完全是個武夫。
“你說得對,但不這樣,我們根本沒辦法靠近利陽城守將。”初正才說出自己苦衷。
“老爺,你究竟如何打算的?”歐陽正一邊卸下頭上偽裝,一邊問道。
眉頭微皺,初正才看了小巷子出口一眼。
“現下看來,他們防衛如此嚴密,想要在敵軍主將身上下蠱,是不可能了。”
“那該如何是好?”歐陽正心中一緊。
兩人費了極大精力,冒著生命危險進入利陽,若無法完成任務,心中始終不甘。
“主將不行,在這些校尉身上動手腳,還是可以的。”
“校尉身上?”
“不錯!”初正才露出一絲笑容:“別忘了,伍全忠是如何奪走歲寧的?”
經他一點,歐陽正立即恍然。
“老爺,你這是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啊?”
“正是。”
“妙,妙!”歐陽正拍手贊賞。
兩人折騰一陣,又換了副相貌。
初正才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歐陽正成了他的小廝。
八方客棧,由于靠近軍營,來往的百姓少了許多,生意也冷淡了不少。
掌柜和一干伙計,沒有一人臉上掛笑。
見初正才兩人到來,伙計機械搬迎了上來。
“客官,打尖住店?”
那話語有氣無力。
“住店。”
登記時,他還是用了李才的名字。
歐陽正,還是用了張大的名字。
就算有人認識張大,但這個名字遍地是,也不會引人起疑。
最重要的是,倘若真有人查起,至少歐陽正手里還有身份文牒,也算給自己留了個退路。
興許是因為生意慘淡,掌柜和伙計無心經營。
入住時,也只是簡單問了姓名,那掌柜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客源稀少,空著的房間自然也多。
初正才要了一間三樓沿街的客房。
一打開窗,往左側看去,可以看見軍營入口。
甚至隱約能見到軍營里的臨時校場。
初正才立在窗戶背后,盡量隱住身形,看了軍營半晌。
“老爺,喝杯茶!”
歐陽正遞過一杯茶水,自己手里也拿了一盞。
接過茶水,初正才飲了一口,眼睛卻不離軍營。
瞳孔逐漸縮起。
“有何發現?”歐陽正站在他身后,不敢同時露面,怕被軍士發現。
“你來看。”
初正才將歐陽正拉到自己那個身位,他退回房間。
只有那個位置,才不容易被軍士發現。
看了半晌,歐陽正雙眼也逐漸瞇起。
“嘶,奇怪,那間房屋為何防衛如此嚴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