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蘇”的孩子,若姓蕭,這件事情就無法解釋了。
萬一傳到蕭萬民耳朵里,那苦心經營的一切,將化為烏有。
“放心吧,我們曉得。”初絮鴛回道。
在房中足足待了一個時辰,蕭萬平方才離開。
有了孩子,有那么一剎那,蕭萬平居然能夠體會到,梁帝偏袒劉豐的原因。
不過這個想法,一閃而逝。
他要做的,就是摒棄所有,對敵人冷血。
“王爺...”
一出門,鬼醫迎了上來。
白瀟已經大致跟他說了顧家的事。
蕭萬平抬手阻止了他:“先生,這幾天別這么稱呼,我被梁帝貶成了征北侯,關鍵時刻,這些細節還是留心一些。”
他不想這幾天又被找到什么把柄,出亂子。
“侯爺!”鬼醫語重心長說了一句,緊接著說道:“顧老爺他們...沒事吧?”
蕭萬平看向皇宮方向:“放心吧,現在梁帝已經焦頭爛額,東宮更是危在旦夕,他們沒有心思去對付顧家,更沒心思追究我抗旨的罪過。”
這便是蕭萬平的最終用意。
矛盾轉移!
把劉豐所有事捅出來,轉移梁帝的注意力。
“而且...”蕭萬平繼續說道:“坐實了劉豐和惠妃私通后,他那個東宮之位,就算梁帝有心力保,群臣也不會答應了。”
“這么說,東宮之位,只能落到侯爺身上了?”白瀟一喜。
蕭萬平和鬼醫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我要那東宮之位作甚?”
白瀟反應過來,他仰頭大笑。
“也對,侯爺要的,是那張龍椅。”
笑容收斂,蕭萬平看向西城。
此時,王遠來報。
“啟稟侯爺,派往慕容氏接收那兩萬把寒鐵佩劍的兩千兵士,此刻已經到了北城,靜候侯爺之命。”
“哦?”蕭萬平眼睛一亮:“來得正是時候。傳我命令,讓他們原地扎營,營帳立得越多越好。”
“是!”
...
被押回東宮,劉豐恍若被抽掉了靈魂一般,如同行尸走肉。
覃樓自然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他也沒說話,替劉豐倒了一杯茶。
將茶盞輕輕推到劉豐面前,覃樓輕聲說道:“殿下,喝杯水吧。”
突然,劉豐眼眶通紅,面色猙獰。
“哐當”
他將茶盞掃落在地,豁然站起。
隨后抓著覃樓衣領。
“你不是說陰九天被殺了?你不是說江七江九被處理了,還有,惠妃一事,你不是信誓旦旦保證,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他咬著牙,滿臉青筋暴起。
縱使劉豐不太聰明,此刻也意識到,覃樓的異樣。
不慌不忙,覃樓迎上劉豐的目光。
但他沒有開口,只是面色恬然看著對方。
終于,劉豐的手緩緩松開,趴在桌子上放聲痛哭。
“沒有了,我什么都沒有了,完了,都完了...”
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覃樓坐了下來,徑自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殿下,你還有兩千東宮衛士,你還有楓雪林山虞陳登,黃龍衛旅正也有你的人,為何如此自暴自棄?”
聽到這話,劉豐緩緩抬起頭。
他怔怔看著覃樓,終于看穿了覃樓一直以來的意圖。
“所以,你隱瞞所有的事,為的,就是逼我造反?”
“殿下,沒有退路了!事情已經敗露,這太子既然當不成,那就當皇帝!”
覃樓雙眼睜得很大,右手高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