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一代北梁主帥,手腳被縛,沒有絲毫掙扎,只抽搐了幾下,嘴角滴落一行鮮血,便徹底沒了聲息。
他想過很多種死法。
在沙場上被敵人砍死,被箭射死,被偷襲而死...
就是沒想到,最終死在自己人手上。
...
另一邊,蕭萬平徐必山帶著兵馬急行軍。
五十里路,他們必須在一天之內趕到。
少不得歇息。
“侯爺,喝口水吧。”
好在還有軍糧,山中溪水甘甜,不至于餓著渴著。
沈伯章神情蕭索,似乎還在為自己決策失誤自責。
見此,蕭萬平出安慰:“沈老,不必如此,誰也沒想到,楊牧卿竟如此瘋狂,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去偷偷進攻燕云。”
這一計策,倘若泄露半點。
北梁大軍,將面臨前后夾擊的絕境。
“曾祭酒去談判,楊牧卿不肯答應用苗向天的命,去換蕭帥尸骨,我早就應該想到,這楊牧卿是想自己攻下燕云,又何必跟我們談?”
確實,攻下燕云,苗向天是死是活,還不是楊牧卿說了算。
“老朽真是大意了,枉為軍師。”
鬼醫也出寬慰:“楊牧卿擅長用險,軍師側重于穩扎穩打,各有千秋罷了,不必自責。”
要讓沈伯章過了這道坎,蕭萬平知道,唯有一場大勝了。
當下,立刻轉移話題。
“軍師,看看距離青松還有多遠?”
“二十來里,半天路程。”沈伯章看了一眼行軍堪輿。
“行,到了之后,歇息半個時辰,即刻攻城。”
獨孤幽看似粗獷,實則心里明白。
他立刻插話道:“軍師還是趕緊布置攻城之戰吧,別想太多。”
“嗯。”
沈伯章看了眾人一眼,滿是感激。
翌日晨曦。
緊趕慢趕,眾人總算到了青松城外。
青松守城兵丁,早已探得鎮北軍動向,此時正嚴陣以待。
“徐帥,休息半個時辰,攻城!”
蕭萬平絲毫沒有商量的口吻。
事已至此,眾人沒有退路,徐必山也沒計較什么。
一眾兵士,雖然是疲勞之師,但知道,今天攻不下青松城,他們就得死。
也沒有任何人敢說半句怨。
包括司馬開在內。
攤開行軍堪輿,沈伯章召來眾將士。
“徐帥,可愿再相信老朽一次?”
“侯爺信你,本帥自然也信你。”
“好,老朽定不讓侯爺和徐帥失望。”
隨后,他指著青松城。
“城中守城兵丁不知多少,但必然不多,徐帥可引人從東城進攻,侯爺帶人從南城進發,分散他們兵力。”
“誰先攻破城門,便以最快速度,打開另一邊城門,如此,方能以最小傷亡,攻破青松。”
蕭萬平大手一揮。
“聽軍師的。”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戰鼓擂,號角鳴。
大軍兵分兩路。
青松城的守軍,即使知道鎮北軍的意圖,也根本奈何不了。
那太守見狀,在城上急得直跺腳。
“怎么辦,這該怎么辦?青松城前面不是有我北梁大軍,怎么就讓鎮北軍兵臨城下了?”
兵馬都統也是焦急萬分:“太守大人,城中只余萬把兵丁,他們從兩側夾擊,根本守不住啊!”
“守不住,也得守,你我戰死,好比被滿門抄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