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戰亂,關閉城門比一般城池早了三刻鐘。
開城也晚了兩刻鐘。
熊新下之意,現在蕭萬平出城,要進城,得等到明日卯時了。
“本侯知道。”蕭萬平大聲應了一句。
“既如此,侯爺請!”
熊新和蒙泉終于讓開一條道。
大軍徐徐出城。
蒙泉走到熊新跟前,低聲道:“都統,可要稟報太守?”
“稟報什么,這是侯爺個人行為。”熊新冷聲回了一句,嘴角牽起冷笑。
蒙泉不著痕跡朝他翻了個白眼,不再說話。
...
徐必山正準備歇下,被侍衛喚醒。
“徐帥,司馬將軍求見,說有急事。”
“讓他進來。”
司馬開急匆匆進到屋中,徐必山也不穿外袍,僅著一件內里,敞著胸膛會見了他。
“見過徐帥。”司馬開行了個禮。
“已經入夜,可有急事?”
“徐帥,逍遙侯帶著所有人馬,出城去了!”
“嗯?”
徐必山眉頭一皺:“所有人馬?”
“對,兄弟們看得清楚,一萬逍遙軍,加四百府兵,全部出城了。”
“他想干什么?”徐必山低聲沉吟。
司馬開繼續道:“據兄弟們稟報,逍遙侯一早便已經出城一趟了,說是狩獵,但這個時候,城門都已經關閉了,他說帶人出去吹吹風?”
“哼,胡說八道。”徐必山捧過一盞熱茶。
突然,他心中掠起一股不安。
“輜重營到哪了?”
“探子回報,距離高陽道,不足十里。”
“不足十里?”
徐必山眉頭一鎖:“莫非,這蕭萬平想打糧草的主意?”
“怎么可能?”司馬開立刻否定:“輜重營有五萬人,他們頂多一萬出頭人馬,如何敢打輜重營主意?更何況,搶奪朝廷糧草,形同謀逆,諒他也不敢。”
聽到這話,徐必山還是憂心忡忡。
但他認可司馬開的話:“確實,此人雖然胡鬧了點,但他算是個顧全大局之人,不會做出此等事來。”
“那他為何帶著人馬,這個時候出城?”司馬開不解。
徐必山深思,突然,他眉目一張,問道:
“探子什么時候來報的?”
“大概...大概一個時辰前。”司馬開回了一句。
“一個時辰?”徐必山臉色一變。
軍中每隔半個時辰,無論有事與否,每隊探子都要回來稟報。
司馬開也察覺到異常:“徐...徐帥,難道是探子出事了?”
徐必山來不及多想,立刻揮手:“快,不管蕭萬平去作甚,你立刻整軍,帶領中軍所有人,出城接應輜重營。”
離高陽道不到十里,意味著離燕云城,已經在三十里內。
糧草對于他們來說,不容有失。
“是!”
司馬開拱手領命。
立刻下去整軍。
蕭萬平這邊,他們輕裝簡騎,全力奔襲。
沈伯章料到徐必山不至于那么蠢,必然會派人接應。
他們要在北境軍趕到之前,殺了北梁爪牙,還要奪了糧草。
時間不待!
眾人一刻也不敢歇下。
終于,來到離高陽道不到兩里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