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娘的后悔了。”西營統領狠狠抹了把臉,恨不得再給自己一巴掌。
就在他倆交談的這點時間里,又飛來了一箭,將寧王同樣釘死在了城墻上。
另外三名雖說也是親王,可并非先帝的親兄弟,手中也沒有實權,屬于混吃等死的閑散王爺。
膽子小不成器。
這次入京,完全是被端王和寧王攛掇的。
這會兒二人死在他們眼前,還是以這種方式,三人是嚇得肝膽俱裂,好懸沒尿了褲子。
扯著嗓子拼了命的大喊大叫,讓上面的人快把他們拉上去。
上面的人也知道他們沒用了,正要把人拽上來的時候,又一支箭將一人扎了個通透。
“瘋了!瘋了瘋了!他瘋了!真的瘋了!”
城墻上的人站得高看得遠,他們能夠看見是唐文風吩咐人放的箭。
他們也想過讓弓箭手射殺唐文風。
可離得太遠,他們的弓射程不夠。再一個,唐文風身邊的人將他護的密不透風,誰都可能在箭下身亡,唯獨他不會。
“你們在干什么?快把我拉上去!快拉啊!快拉我上去!”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剩下的兩位親王一個嚇得崩潰大吼,一個傻了般瑟瑟發抖。
下一刻,大吼大叫不停掙扎的那位王爺也步了前面幾人的后塵,前后腳追著他們去了閻羅殿。
高中已經有些興奮了。
射殺第一位王爺的時候,他還膽戰心驚,到第二位的時候,他已經手不抖了,第三位,心頭平靜,第四位,我這準頭可真是太好了。
就在他甩了甩酸疼的膀子,準備再射出一箭時,唐文風開口叫住了他。
“不用了。”
“啊?”高中愣了下,“喔。”
他聽話地點點頭,從拴馬石上跳了下來。
莊舟不解:“大人,怎么還留一人?”
唐文風道:“他若是聰明,這輩子都不會,也不敢清醒。”
也就是裝瘋賣傻才能保住自己這條命。
有他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其他有想法的人,也會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份量。
齊王被拉上去后,整個人都在哆嗦。
有人和他說話也沒有反應,瞳孔都是渙散的,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算了,帶下去吧,看樣子是嚇瘋了。”西營副統領皺了皺眉,揮手。
兩名士兵一左一右將齊王架了起來,然后嫌棄的皺巴起臉。
齊王竟然嚇得失禁了,地上一灘水漬,衣袍濕了一大塊。
西營統領按了按額角,長嘆一聲,有些同情,又有些理解,這些養尊處優的王爺哪里見過這種場面,更別提親身體驗了,沒活活嚇死都算好了。
“找幾名宮人給王爺收拾下。”
“是。”
*****
前面衛沖他們還在和東西二營的統領交涉,唐文風百無聊賴地倚著拴馬石,和莊舟他們小聲說著話。
忽然,頭頂上方呼啦啦一陣拍動翅膀的聲音。
唐文風抬頭一看,竟是一只鬼鳥。
這鳥飛得快,飛得快,又聰明,再加上一般都是晚上行動,漆黑的羽毛不顯眼,箭術不高的人根本射不中它,也就放心大膽讓它送信了。
這還是第一次在白日里看見鬼鳥行動。
莊舟招了招手,打了個手勢。
那只鬼鳥便如同一支箭般俯沖而下,穩穩落在他的抬起的手臂上,鋒利的爪子緊緊扣在他的皮質護腕上。
莊舟將它腳上的信取下,交給了唐文風。
唐文風展開看了眼,懶洋洋的姿態一下變了,站直了身體,轉頭對身邊的高中說道:“去,給幾位將軍報個信,讓他們別和東西二營的打口水仗了,該干正事了。”
高中誒了一聲,就往前擠去,找到一位百夫長和他說了唐文風的交代。
百夫長神色一凜,趕忙又往前找千夫長,千夫長往前找校尉。
一層一層,很快將消息遞到了衛沖他們面前。
本來就懶懶散散和東西二營的統領交涉的三人頓時精神一振,互相看了看后,一聲令下。
大軍嘶吼著朝著護城河對面沖去。
東西二營的統領人都傻了。
你他娘的怎么一回事?不是說的好好的嗎?怎么說翻臉就翻臉?
“快!放箭!放箭!”
東西二營的統領一邊退,一邊大吼。
衛沖揮手:“盾手就位!弓箭手準備!”
一時間,兩邊的箭矢跟不要錢似的到處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