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起他們一顆心高高提起,生怕這位蛇祖宗一個不高興,那條尾巴就朝他們抽過來。
好在海神古悲只是單純不耐煩,見想幫忙被拒絕,便游到了那條被絞斷了幾節骨頭,脖子也被咬了好幾個大洞,還被麻翻了的巨蛇面前,放松地盤成一坨,將大腦袋往盤起來的身體上一擱就不動了。
莊舟他們手腳麻利地砍了一堆粗壯的樹枝做成一個簡易擔架,再合力將黑虎抬了上去。
唐文風捏了捏黑虎的耳朵:“你老實一點,他們先帶你回去,到時候讓癲叔給你仔細瞧一瞧。”
黑虎虛弱地嗷了一嗓子,閉上眼睛。
餃子蹭了蹭它,抬頭看唐文風。
“它會沒事的。”
唐文風拍了拍它的腦袋:“你跟著他們一塊兒走。”
餃子發出不滿的叫聲:“嗷嗚――”
唐文風皺眉:“聽話。”
餃子用爪子刨了刨地面,低下頭,委屈地哼了哼。
“你們都跟著他們一道回去。”唐文風抬手點了一片人,然后將調動北營的令牌交給關起,“集結人去皇宮門口匯合,盡快。”
這令牌新平長公主讓崔鴻交給了唐文風,唐文風離開京城前往西域前,又給了崔鴻,結果崔鴻又托暗衛在唐文風進京后交給他。
兜兜轉轉一大圈。
關起收好令牌,點頭:“行。”
說完手用力一揮,帶著一群人先跑了。
暗衛們抬著黑虎對唐文風點了下頭,跟了上去。
餃子回頭看了眼自家主人,嗷了一嗓子,轉身小跑著跟在暗衛后面。
雙胞胎領著一隊人,護送著關平升魏齊忠這些官員走在最后。
唐文風伸了個懶腰:“咱們也走吧。”
*****
通天殿內,戚庸站在神像前,骨折的那條手臂已經被處理好。
巨蛇為了保護她,身上的鱗片被炸得翻起來一大片,下面皮肉撕扯,血淋淋的一片。
有人想要上去給它上藥,卻被它狠狠一尾巴抽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便不動彈了。
“收收你的脾氣。”
戚庸有些不悅。
巨蛇微微垂下頭顱,像是知道錯了。
“小姐,還有兩個時辰才天黑,怕是來不及了。”
一名獨眼老者從暗處走出,聲音像是被煙熏火燎過一般的嘶啞。
戚庸有些疲憊:“五叔,我們真的能成功嗎?”
“小姐這是什么意思?您是后悔了?”被喚作五叔的獨眼老者怒火蒸騰,“戚家人耗費了無數代人才走到今日,您怎么可以質疑?”
想到在皇陵發生的一切,一直以來,總是一副淡漠的戚庸有些崩潰:“唐文風他什么都算到了!禁衛所一半都聽他的,暗衛營的人在他手里,調動北營軍的令牌也在他手里,還有水師,衛家軍,龍騰的兵馬,我連他什么時候策反的南營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暗中還有多少是他的人!”
她喃喃道:“當初就不該讓他上島。如果他不上島,很多事根本猜不到。”
五叔眼神陰沉:“小姐的意思是怪我?”
“我沒有。”
五叔緊繃著臉不說話,
戚庸苦笑:“五叔,我真沒怪你。他身邊的能人異士太多,我們根本沒辦法阻止他上島。”
五叔看了她一眼,收起了一身戾氣。
戚庸摸了摸巨蛇身上的鱗片:“再等等吧,讓人繼續拖延時間,看能不能等到兩個時辰后。”
五叔微微彎下腰:“我這就去通知東西二營。”
戚庸沒再說話,只輕點了下頭。
她沒有看見,轉過身去的五叔眼神有一瞬間變得陰狠。
*****
去往皇宮門口的路上,唐文風突然左右張望起來。
莊舟他們跟著四下看了看,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沒發現,不由問道:“大人,你看什么呢?”
唐文風納悶兒道:“我記得我趕到皇陵的時候,瞥到一眼太師。”
經他一說,崔鴻兄弟也想起來了:“對啊,怎么沒看見易晁那個老家伙!”
一名暗衛瞎猜:“不會是那兩條蛇打架的時候,把他給打死了吧?”
“想什么呢你,打死了也會看到尸體啊。”莊舟道。
當時情況太過混亂,逃命的逃命,保命的保命,打架的打架,還真沒人注意到易太師去了哪兒。
“易行知跟著他的,總歸不會出什么事。”崔鈺回想了一圈,也沒想起來易太師的蹤跡,便這般說道。
唐文風咋舌:“我哪是怕他出事,我就怕他出不了大事。”
眾人:“......”
感情你突然找他,是怕他沒死呢。
龍騰有些懶散地說道:“等把該做的事做完了,還怕找不到他?京城就這么大,翻上一翻,總是能找出來的。再說,他這么一把快散架的老骨頭,還能逃到哪兒去。”
唐文風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琢磨不出來,只能先將這事放到一邊。
一行人加快速度朝著皇宮趕去。
*****
宮門外,隔著護城河,兩軍對壘。
東營一直立場不定,后來也不知易太師那邊對東營統領許諾了什么,他倒戈了。
經過暗衛營那一戰,本來有些搖擺不定的西營又決定了繼續投靠易太師。
南營的統領只認圣旨和兵符,兵符本在衛沖手里,可他在邊關被奸細出賣,兵符遺失,人還差點送了命。
唐文風未回京之前,關起他們都快把通往南營那條路上的草踩死了,也沒能說服他倒向他們。
結果唐文風也不知道給他送了封什么信去,某天半夜,這位油鹽不進的南營統領竟然主動上了門,表達了自己的誠意。
至于禁衛所的那幫子禁衛軍,比較識時務。
崔徹和方相儒都不在,右副統領思來想去后,便帶著愿意跟著他的禁衛軍站到了唐文風這邊。
他認為,比起老的兩條腿都快進棺材的易太師,還是正值壯年的唐文風更有勝算。
不過這人深得方相儒真傳,哪怕心里是這么打算的,卻一點沒生張,而是等到唐文風他們攻入京城后,才稍稍露出了一點馬腳。
這也是劉令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最大原因。
安排在四周的弓箭手全是右副統領手底下的。
劉令他們不倒霉,誰倒霉。
論攻城,唐文風是拍馬也趕不上衛沖他們的,很是自覺地退到后方,老老實實當一個觀眾。
莊舟一行人守在他身邊,神經緊緊繃著,隨時警惕著周圍,生怕有人放冷箭。
都走到這一步了,可不能出岔子。
但有時候,越不想的事,它就越會發生。
高高的宮墻之上,突然放下來幾根繩索,每根繩索盡頭結結實實捆著一個人。
定睛一看,竟然幸存至今的幾位親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