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醒了,孫開平長舒一口氣,擦了擦汗,直起身:“你吃了太多抑制痛感的傷藥,未免藥性相沖,我只能給你施針暫時止血,等過兩個時辰,再行服藥。”
硯臺眉頭皺了下,聲音虛弱:“給大人去信了嗎?”
孫開平差點被他氣個倒仰:“還去信呢!你先顧好你自己吧!一只腳都踏進閻羅殿了!”
硯臺面無表情地拍他馬屁:“我相信以你的醫術,是不會讓我輕易死了的。”
孫開平很想甩臉子走人,但誰讓他就吃這一套呢。
沒好氣地瞪了床上的人一眼,他兇巴巴地收拾藥箱:“也是我師父師叔教的好,我人又聰明,學東西又快,換個人來,明年的今日,你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硯臺看著他:“辛苦了。”
孫開平重重哼了聲,轉身沖角落的莊舟吼道:“我寫個方子,你們抓了藥給他煎好溫著,兩個時辰后讓他喝了。一個個真是讓人生氣!”
終究沒能躲過孫炮仗怒火掃射的莊舟老老實實點頭:“知道了。”
等人出了門,一群人才敢大聲喘氣。
這濟世活人的大夫發起火來可真是太嚇人了。
兩日后,在秦州城外與衛沖兩軍會合的唐文風收到了來自京城的信。
信上詳細交代了暗衛營發生的一切,末尾有兩行筆跡明顯不同的字,是孫開平寫的。
和唐文風抱怨他的人有多不聽話,一個個傷成那副鬼樣子還不聽醫囑,尤其是那個硯臺。
唐文風笑出聲。
衛沖湊過來看了眼,笑道:“得虧王柯康子沒在,不然孫開平腦袋都得炸了。”
還不敢跑動,只能一瘸一拐慢走的王柯聽見這話想要反駁。
唐文風和衛沖兩人的眼神齊齊落在他還裹著厚厚紗布的腰腹和大腿。
王柯默默扭頭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