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臺欲罵又止,算了,這小子的腦子一向不怎么好使,大人說了,可能越罵越笨。
他接過穿在樹枝上的野雞,放到了火焰上方。
王柯坐在旁邊,盯著那只野雞看了會兒,忽然好奇:“硯哥,你不是一向是貼身保護大人的嗎?這次怎么會突發奇想回京城?”
硯臺將野雞翻了個面繼續烤:“誰告訴你我是突發奇想的?”
“誒?”王柯疑惑臉,“難道不是嗎?”
硯臺道:“大人一開始就決定讓我帶一人回京,皇陵那邊我比較熟悉。”
王柯傻眼了。
他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那群混蛋為什么在他搶到回京的名額后,居然沒有半句抱怨,還笑呵呵的對他說辛苦了。
感情這個辛苦不是回京后的風險,而是指和硯哥待在一起的危險!
想明白過后,王柯一口牙差點咬碎。
他想搓兩把臉,手都舉到眼前了,又想起拔過毛,悻悻的放下。
“硯哥......”
硯臺扭頭,皺眉看他:“有什么話直說。”
王柯想說,咱在京城的這段日子,你能別罵我可以不?
但話都到嘴邊了,又被他吞了回去,他想著,不提這茬兒,硯哥或許還不會罵他,提了說不得就被挨眼刀子,再讓他大半夜扎馬步。
硯臺看他眼珠子轉來轉去,就是不說后面半截話:“你想說什么?”
王柯抬手一指天:“沒沒沒,我就想和你說,這月亮可真圓。”說完他尷尬地恨不得扒條地縫鉆進去。
硯臺抬頭看著空中的殘月,沉默片刻后,又看了看王柯:“如果我沒有記錯,今天二十四。”
王柯頭都快埋地上了。
不能罵不能罵不能罵!
硯臺深吸一口氣,心想大人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這個傻小子。
王柯驚訝的發現,硯哥這一次對他竟是格外的好脾氣。驚訝過后,有些興奮,蠢蠢欲動要再去挨罵的邊緣作死試探。
就在他作死的前一刻,硯臺猛地起身,鞋尖一挑,將在江南請工人鑄的一柄與他丟失的那把幾乎一樣的長刀挑落到手中。
他右手用力往地上一戳,將烤到一半的野雞插到地上。
王柯拿過放在腳邊的刀,緩緩起身,上前兩步轉了個身,與硯臺背靠著背,警惕地打量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這緊繃的氣氛,原本藏在草叢里的蟲鳴蛙叫都消失了,四周靜的可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