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咋了下舌:“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往官場里鉆呢,你這話說出來叫那些人聽見了,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如今這個世道,世家大族的子孫后代占據了大部分職位,尤其是京官,重要位置幾乎都是為那些大世家悉心培養的繼承人準備的。
科舉選拔出來的人才除了頭部那幾位,如果只靠自己,甚少能夠進入權力核心。
而且,能夠一路上京趕考,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資產,像唐文風這樣完全出身農門的,還能夠坐到這個位置,可以說三十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
別看那些人說什么自己出身寒門,寒門也是世家,只是相對于那些大世家來說,不值一提。
不說遠的,就拿嚴啟昭舉例,他祖上也曾闊過,是后代不爭氣,這才沒落的。他們家看起來過的很艱難落魄,可也是能收租子的。若是沒有他那賭鬼老爹扯后腿,一家人的日子還是好過的。
張統領被他說的郁悶,長嘆一聲,低垂著頭摳褲腿上凝結的血痂。
楊曇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多說,畢竟他家里人現在安全了,再多說有故意戳人心窩子的嫌疑。他屁股又蹭了幾下,躺回了自己那個草窩。
二人一躺一坐,安靜的聽著大牢里那些犯人的嬉笑怒罵求饒。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進來了,腳步聲停在了他倆的牢房外。
張統領和楊曇以為又是來帶他們出去游街的,很是自覺地站了起來。
哪知道一抬頭看見的卻是唐文風。
“太傅大人?您怎么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