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兩人越說越起勁,唐文風心累地捏了捏眉心。
硯臺和嚴肅伸手將他倆拖走,耳邊瞬間清凈了。
唐文風問道:“我們承了穆老爺子的情,你娘的事我們會想辦法。”
穆湘屏沒想到還有這般好運,呆了下才連聲道謝。
就在這時,院門忽然被砰砰敲響,外面的人顯然心情不是太好。
穆湘屏有些慌,這么多人,她這兒也沒地方藏啊。
硯臺推了把王柯和康子,指著衣柜:“進去!”
被強行閉嘴的兩人噗的吐出塞在嘴里的衣擺,打開柜門輕巧地鉆了進去。
花美麗熟門熟路掀開充當凳子的大木箱,跟只靈敏的兔子一般蹦了進去。
箱子被開了兩個小孔,也不用擔心窒息。
唐文風四下看看,視線最后落在一處地方,無奈地嘆了一聲。
片刻后,冷靜下來的穆湘屏將放著針線和繃子的竹籃放到桌邊,然后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去了院子。
趴在床底的四人聽見來人在罵她為什么來的這么晚。
“繡著繡著睡著了。”穆湘屏解釋。
隨即,院門被關上,兩道輕重不一的腳步聲朝著臥房而來。
透過垂下的床單,唐文風看見一道高大壯碩的人影走了進來,來人的個頭目測比桑嶼還要高出一些,進門后直接投下一片陰影。
“一天到晚就知道折騰這些沒用的東西,兒子丟了也沒見你問過一個字。”
一句話砸的唐文風幾人暈頭轉向。
兒子丟了......穆姨是島主拉莫提的九夫人......所以被王柯釣上來的那個大貨實際上就是穆姨的兒子?
震驚二字都已經無法準確描述一行人此時的心情。
藏在木箱里的花美麗也反應了過來,要不是心理素質夠好,及時咬住了自己的虎口,她差一點就發出驚呼暴露了自己。
拉莫提在桌邊坐下:“你娘生病了。”
一直低著頭的穆湘屏終于有了反應:“她怎么了?病的嚴重嗎?你有讓大夫給她看嗎?”
拉莫提冷笑:“你對庫多但凡有你對那老太婆一半上心,他也不會落得一個生死不知的下場了。”
其實他對小兒子活著的事已經不抱希望了,但就是不死心。
當年他還年輕的時候,出海去到城里看見了穆湘屏,那時候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必須把她搶到島上,做自己的女人。
事實上,他也做到了。
可這么多年過去,人的確一直在自己身邊,但這個女人的心卻從來不知道在何方。
哪怕他故意下藥讓她懷了孩子,她也從來不正眼看一眼孩子,更沒抱過他。
穆湘屏語氣平淡:“他有你和島上的很多人關心,不差我一個。”
拉莫提五指倏地握緊,恨不得一把擰斷這個沒有心的女人的脖子:“你知道他是為什么失蹤的嗎?有人騙他說你在對方手上,他是為了去救你!”
重新低下頭的穆湘屏瞳孔顫了顫,卻到底什么也沒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