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起嘴里不空,拿手點了點他。
秦懷遠從他眼睛里讀出了三個字――臭小子。
沒過一會兒,衛沖緩步走了進來。
眾人看見他袍子上面那個沒拍干凈的鞋印子,總算是知道關起為什么跑這么快了。
秦懷遠得意:“我就知道。”
秦懷生將一塊蓮花酥塞進他嘴里:“吃你的吧,話多。”
秦懷遠白了他哥一眼,又指了指栗子糕。
秦懷生嘆氣,一邊將裝栗子糕的碟子放到他手邊,一邊第不知道多少次思考起當年爹娘問他想不再要一個弟弟時,他為什么會回答想要呢?
真是太蠢了!
衛沖挨個叫了幾位長輩才坐下。
秦準擺擺手:“這些虛禮不用也罷。”
關起用力點頭,就是就是。
關平升問道:“挑好良辰吉日了?”
衛沖嗯了聲:“四天后。”
“四天......那還能做點什么。”關平升若有所思。
崔鴻張口:“不要輕舉妄動。”
秦準等人紛紛看向他:“為何?”
崔鴻從懷里掏出一塊黃金打造的令牌放到桌上:“這是太祖皇帝賜給我娘的。憑借這枚令牌,可以調動北營的駐軍。我娘離去前讓我交給了文風,文風離京前又交給了我。”
衛沖眼皮一跳:“他不是不讓我出京嗎?為什么又......”
“他說他走后,無論早晚,你肯定會被支出京城。而將你支走的理由絕對是你不能,也沒有辦法拒絕的。”崔鴻指尖撫了撫那枚令牌,“萬一出了什么事,這將是我們最后的護身符。”
秦懷遠聽得兩眼蒙圈,不由看向他大哥。
秦懷遠拿起一塊栗子糕塞進他嘴里,將他的臉推開,讓他一邊兒吃去。
秦懷遠:“......”
秦準皺著眉:“他還說了什么?”
崔鴻抬眼看著秦懷遠:“他還說,排在衛沖之后的很可能是你。”
“我?”秦懷遠叼著半塊栗子糕抬起頭,清澈的眼里滿是不解,“為什么?”
“還能是為什么?自然是因為你有個當尚書的爹。你哥是個小狐貍,不好拿捏,你就是唯一的短處。”關起嫌棄臉,“我都想明白了,虧你還是文官呢。不是說你們肚子里最多彎彎繞繞嗎?你咋這么不一樣?”
秦懷遠噗的一聲,將半塊栗子糕吐向他。
關起連忙將吃光的碟子舉起來,擋住了“暗器”。
秦懷生抬手敲了蠢弟弟一記:“老實點。”
秦懷遠蔫兒了吧唧地低下頭:“噢。”
秦準指尖一下接一下,緩慢地敲擊著桌面,臉上的表情格外凝重。
許久之后,他方開口:“即是如此,明日早朝時,我便主動辭去尚書一職。”
秦懷生和秦懷遠兄弟倆看著他:“爹......”
秦準擺了下手:“我之前就遞了折子,陰差陽錯皇上沒有批準,如今也算是全了我辭官的心愿。”
他笑著道:“今后也能安安心心在家陪你們娘了。”
衛沖他們沒說話,只是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廳外走廊旁的一根柱子后面,一角衣擺隨風飄了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