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風,你敢!”崔錦后退一步,戒備地看向方相儒,“你竟當真要聽他的差使?”
方相儒面無表情道:“臣不過是是謹遵圣上的命令。”
就在禁軍在方相儒的指揮下,準備上前拿下崔錦時,殿外匆匆跑來一名禁衛軍,他單膝跪下行禮后,立刻說道:“統領,宮門外有一批人挾持了老百姓,要求我們打開宮門,讓大皇子出宮離去。”
崔錦松了一口氣,面上的緊繃一掃而空:“唐文風,本宮方才就說了,切莫為了你的一己之私意氣用事。”
唐文風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崔錦下頜微抬,隱隱露出一絲得意。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五個大字――“你能奈我何”。
就在所有人,包括王柯和秦準等大臣都認為唐文風會服軟時,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唐文風反手抽出王柯手中握著的佩刀,快狠準地捅入崔錦腹部。
“你......”崔錦瞪大雙眼,滿臉寫著不敢置信。
“我說過,我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你拿他們來威脅我?呵,”唐文風冷笑,“怕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王柯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握著的僅剩的一個刀鞘,又看了看快將大皇子捅了個對穿的刀,一臉無辜地往后悄悄蹭了幾步,往柱子后頭挪動,企圖將自己藏起來。
唐文風松開手,居高臨下看著崔錦摔倒在地:“去宣太醫,可千萬別讓大皇子死了。”
其余人:“......”你怕他死了,那你倒是別下手這么重啊!人都快戳穿了!
方相儒頭大地閉了閉眼,總算是體會到了為什么皇上在世時,每次看見這位唐大人都又愛又恨了,著實是太過不按常理出牌。
這可是皇嗣啊,說動手就動手,半點遲疑都沒有。
這時,殿外忽然又著急慌忙跑來一名禁衛軍,往先前那位通報的禁衛軍同伴旁邊一跪,語氣中強壓著激動,朗聲道:“二位殿下,統領,諸位大人,衛將軍......”
他話還未說完,一人便龍行虎步進得殿來。
長途跋涉,帶著一身仆仆風塵的衛沖雙眼在殿中一一掃過,最后落到了半死不活的崔錦身上。
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身上時,衛沖亮出一物:“我奉皇上之命,駐守京城,等待新帝登基。”
崔錦看見他手中的兵符時,兩眼一翻,徹底暈死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被唐文風那一刀捅的太重,還是讓衛沖氣的太狠,亦或者兩者皆有。
唐文風怔愣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怎么會這么快回京?”
衛沖收起兵符,道:“年前我就接到了皇上的密函,在安排好邊關的事后,便往京城趕。不過運氣不好,半道上遇到大雪封路,一直到今日才趕了回來。”
“皇上?”唐文風問:“他老人家為什么突然讓你回來?”
衛沖高聲道:“皇上在密函中寫到,擔心大皇子借機生事,殃及無辜。這才特意下令,讓我速速回京,帶軍鎮壓。”
不得不說,知子莫若父。崔錦心里想的什么,想做什么,乾文帝早早就料到了。
這番話衛沖故意說的大聲,生怕在場的某些人聽不見。
說完他看了眼地上的崔錦,小聲嘟囔了句:“不過現在看來,好像用不上我也能解決。”
唐文風默默抬頭望著高高的房梁,裝作自己剛剛什么也沒干。
其余人:“......”好一個解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