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細碎的嗚咽聲漸漸平息。
“小姨,我熬了粥,出來喝點,你胃不好。”傅暻的聲音適時在門外響起。
過了一會兒,顧詩雅打開緊閉的屋門。
“你嘴不是挺會說的?想氣死我?還關心我的死活干嘛?”
“小姨,長痛不如短痛。”傅暻定定說道。
“我就不能不痛?”顧詩雅沒好氣道。
傅暻沒吭聲,但臉上卻明晃晃寫著一行字“這話,你自個兒信嗎?”
顧詩雅瞬間啞火。
她姐溫柔,姐夫寬厚,咋就生出這么個嘴抹了毒的外甥?
顧詩雅氣鼓著腮幫子坐下,喝了兩口粥。
“我沒想著聯系,晚棠找我,問我些事。”
“別叫那么親切,她是你等了三十年的負心漢,和別的女人生的女兒。”
“小暻暻!”顧詩雅惱怒,“你嘴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怎么?你想她當你閨女?我沒興趣多個便宜妹妹。”
顧詩雅:“……”
“你信不信,你再說一句,我把你穿裙子的照片,貼滿你們公安局?”
傅暻臉唰黑了:“不是說沒了?”
“照片沒了,我底卷還有。”
傅暻:“…小姨,你真幼稚。”
“管用就成。”
二人沒再說話,靜靜吃著飯。
吃完飯,傅暻起身刷鍋碗時,顧詩雅忽然說道:“小暻暻,小姨知道你擔心什么,你放心,小姨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會再與蘇家有糾纏。”
傅暻握著碗沿的手緊了緊,扯了扯唇,還是沒說什么。
“我答應了晚棠,她回答我三個問題,我告訴她當年之事,當年的事,你也知道,等回頭,你幫小姨告訴她,行不,傅暻?”
傅暻……
小姨難得這么正經,也甚少這么卑微懇求。
“好。”
*
“晚棠、淮安回來了。”王嬸熱絡地打著招呼,“晚棠,剛有個自稱思思的女同志,說是你朋友,給你打電話,你沒在,她讓我知會你一聲,到家給她回個電話。”
“好,王嬸。”
估計是美白膏的事。
蘇晚棠把電話撥回去,電話鈴才響一聲,就被李思思迅速接起,她歡快的聲音,像是百靈鳥,把一路上蘇晚棠縈繞在心尖的沉悶都沖淡一些。
“晚棠姐,我大姨說成了,你明天中午來我家吃飯,咱們簽合同。”
“好。”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其他,才把電話給掛了。
“打完了?”陸淮安走了過來。
“嗯。”
“電話上有灰塵,不干凈,我帶你去洗洗手。”
陸淮安拉著蘇晚棠進了洗手間,他給蘇晚棠的手打上香皂,搓洗了三遍,才停下。
不至于…這么講究吧?
躺在床上,蘇晚棠還在想這件事,忽然,她福至靈心。
“淮安,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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