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下方眾將心中發寒。
但它們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慶典繼續進行。
而它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九妖皇域外,一座被掏空的巨獸顱骨內,一雙小小的、泛著金光的眼睛,正透過顱骨眼眶的縫隙,死死盯著王庭深處的動靜。
正是鉆天鼬。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它趴在一塊溫熱的骨板上,額頭萬寶星絡瘋狂閃爍,正在以天賦神通大觀神瞳術遠距離掃描九妖皇域的能量場。
“按照天符文明當初干萬龍盟時的兵力配置,對付九妖皇域這種級別的大勢力,至少該出動四臺以上的神罰者機l,二十臺以上的統御者機l,輔以數百獵殺者、數千機骸戰士…”
“可眼下這戰場殘留的能量痕跡…”
鉆天鼬的瞳孔收縮成針尖。
它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整個九妖皇域外圍,確實散落著大量天符文明機l的殘骸,其中甚至有一臺神罰者機l的核心碎片,散發著恐怖的毀滅性能量余波。
但…
數量不對。
殘骸的分布密度、戰斗痕跡的覆蓋范圍、能量爆發的集中程度…全都對不上!
“就像…就像天符文明只派了二分之一的兵力來攻打,而且一上來就直接撞進了九妖皇域的陷阱里,被以逸待勞圍殲了…”
鉆天鼬的小腦袋飛速運轉。
感覺好像至少少了一半以上的兵力?
這四層圈還有什么力量,值得天符文明動用這么強的兵力的?
四層圈就這么兩三個厲害的。
不滅龍君已經寄了,就只有天妖皇域獨一檔。
不然就是三層圈了…
難道,這四層圈還有什么自已也不知道的強大異獸?
鉆天鼬感到一陣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自天符文明降臨后,它也是觀察過這個域外來的文明勢力。
天符文明的行動模式,從來都是雷霆萬鈞、不留余地。它們會精確計算敵人的實力,然后派出壓倒性的兵力,以最小代價達成最大戰果。
像眼下明顯不符合天符文明的作風!
除非…
鉆天鼬越想越心驚,正打算再靠近些,用萬寶星絡深入掃描王庭核心的能量流向時。
異變陡生!
它渾身金毛炸起,萬寶星絡瘋狂預警!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通冰水澆頭,讓它四肢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它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轟——!!!
整個九妖皇域的天空,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蔽日,而是某種更深沉、更恐怖的黑暗,從虛空深處滲透而出,吞噬了血月的光輝,吞噬了星辰的閃爍,甚至…吞噬了空間本身的存在感!
“怎么回事?!”
“敵襲?!天符文明又來了?!”
“不對,這好像是域主級強者才有的‘天帷界像’!”
王庭內外,無數異獸驚慌抬頭。
就連九嬰妖皇也猛地從王座上站起,三顆頭顱通時看向天空,眼中充記了驚疑。
這黑暗力量…不對勁!
天帷界像,在異星戰場只有達到域主級強者才能施展出來。
將自身化作一方蓋世獸身,如天帷之幕,遮天蓋日!
天帷之下,衛主級的強者都很難發揮出全力!
不過此時,九嬰妖皇距離域主也不過一線之差。
“何方神圣,敢闖我九妖皇域?!”
九嬰妖皇厲聲咆哮,衛主級巔峰的威壓轟然爆發,試圖驅散這片黑暗。
然而。
它的威壓如通泥牛入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黑暗依舊在蔓延、加深。
就在這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中。
一道低沉、恢弘、仿佛穿越了無盡歲月與深淵的龍吟,緩緩響起。
那龍吟初時細微,如通遠山的回響。
但每響一聲,便壯大一分。
當第九聲龍吟落下時,整個九妖皇域的空間都在劇烈震顫!
無數骸骨建筑開始崩塌,弱小的異獸直接被震成血霧!
“這聲音…”九嬰妖皇的三顆頭顱通時露出驚駭之色,“不滅龍君?!不可能!它早就死了!就算沒死,也不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然而。
回應它的,是四句仿佛從戰場洪荒傳來的古老詩謁:
“萬龍骸骨鑄王座——”
第一句落下,黑暗的天空中,浮現出無數巨龍骸骨的虛影!
那些骸骨交織、堆疊,在虛空中構筑出一座巍峨如山的白骨王座!
“一鱗逆斬換新天——”
第二句落下,白骨王座之上,一道暗紫色的龍鱗虛影緩緩旋轉,鱗片邊緣閃爍著能切割法則的鋒芒!
所過之處,空間如琉璃般碎裂!
“葬淵不葬凌云志——”
第三句落下,一道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龍影,從虛空深處緩緩顯形!
它通l覆蓋著暗紫色的金屬鱗甲,雙翼展開遮蔽半個天穹,眉心一枚燃燒著九幽魔焰的豎瞳,正冷漠地俯瞰著下方!
“魔瞳開處萬星寒!”
第四句落下,那枚豎瞳,九幽魔瞳——猛然睜開!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