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坐在出租車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司機問她去哪,她報了個酒店的名字。
    別墅剛剛過戶,還沒有重新布置,她只能暫時住在酒店。
    方才,她對趙鳴鶴的態度確實有些惡劣。
    但當趙鳴鶴的手,搭在她肩上,和傅宴舟說話的時候,她敏銳的察覺到了趙鳴鶴語氣里的得意和炫耀。
    她的心里本能的升起一陣厭惡。
    她是和傅宴舟分開了,但對趙鳴鶴,她從始至終,都只是將他當做一個老同學。
    他們之間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林知晚降下車窗,夜晚的冷風吹得她腦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回到酒店的房間,陶瑩恰好打電話過來。
    林知晚把自己被當成人販子,被關在雜物間,還差點被送去警察局的事情跟陶瑩說了。
    陶瑩很意外。
    “早知道我該留下陪你的!
    法治社會,怎么還有人敢光天化日把人綁在家里的!
    那家人怎么說,有沒有跟你好好道歉?
    我看該報警的是你才對!”
    林知晚打開水龍頭,在浴缸里放滿水。
    “看那家人的態度,應該是個有權勢的,京都這地界,三六九等劃分的清清楚楚,我就是報警,到最后說不定倒霉的還是我。”
    陶瑩在京都過了這么多年,對林知晚這話,深以為意。
    “你這么做是明智的。”
    陶瑩想了想,又繼續道。
    “那你還是決定住在那嗎?有個那樣糟心的鄰居,怕是以后事兒多。你如果不想要那棟別墅,我可以聯系朋友轉手賣了。
    現在市場好,說不定還能讓你賺上一筆。”
    林知晚關上水龍頭,在浴缸里滴了幾滴精油,脫去衣服,輕輕躺進溫熱的水里。
    “那別墅的環境,我真挺喜歡的。
    遇上一個喜歡的房子不容易,反正兩棟房子中間隔著一個人工湖,住進去以后避開些就是。”
    林知晚都這樣說了,陶瑩自然不會再說什么。
    兩人聊了些別的,掛斷電話準備各自休息。
    林知晚洗漱之后,在窗邊細細擦著保養品。
    再過兩天,林修遠的官司就要開庭了。
    哥哥方才發來消息,說媽媽想在開庭前見一見林修遠,卻沒說見他要做什么。
    哥哥擔心媽媽會對林修遠心軟,萬一見了林修遠之后,被那個男人三兩語哄騙,選擇撤訴,那實在太便宜林修遠。
    林知晚也猜不出媽媽的心思。
    如果是從前,她肯定也會像哥哥那樣想,但現在,媽媽已經看清了林修遠虛偽自私的真面目,還會被那個男人欺騙嗎?
    她定了明天一早回滬城的機票。
    她不能讓媽媽一個人見林修遠,她絕不允許林修遠再有機會哄騙媽媽。
    傅宴舟接到宋今禾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他還沒睡。
    他一閉上眼睛,林知晚那張臉就會出現在眼前。
    那個女人在他的腦海里,萬分不屑的看著他,無比嫌棄的說:
    ”我永遠不會要你這棵回頭草!”
    這句話像是魔咒一般,一遍遍在他的腦子里重復。
    傅宴舟拿過床頭的香煙,隨手點上。
    昏暗的病房里,煙草味很快蔓延開。
    他不愿承認,此時他在想那個女人……
    那個,已經拋棄他的女人。
    手機響起的時候,煙灰缸里已經裝滿了煙頭。
    傅宴舟隨意的拿起手機,沒去看來電顯示。
    他的聲音也被煙草熏得有些沙啞。
    “誰?”
    “傅總,不好了!
    宋小姐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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