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吳敬無奈的搖了搖頭,“就算我們都知道這筆賬有問題,東家知道,度支司知道,甚至陛下也知道。”
“但在賬目上,它就是真的。”
吳敬指著那份賬目,無奈的深深嘆了口氣:“他們有通州漕運衙門的官印文書,有當地里正的畫押證明。”
“甚至還可能找了當地的百姓做了口證。”
“從流程上來看,這沉船案壓根找不出一點毛病,做的干凈的離譜。”
“想要找出其中的毛病,就得親自去通州去查。”
“不說通州知府,就說當地的漕運衙門,能給出官印就說明早就和度支司那幫蠹蟲沆瀣一氣。”
“更別說山高路遠,一旦讓這群人知道消息,說不定就悄無聲息的沒在路上了。”
那幾個書生聽到吳敬所,個個面色蒼白,一臉頹喪。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這群蠹蟲,吃著百姓的糧食,過著花天酒地的生活!放任北境的百姓在饑寒交迫里死去!”
“難道我們就一點辦法沒有了嗎?!”
一個書生雙目赤紅,想起了自己從北境一路逃難來京城的悲慘日子。
那在路上一個個倒下的,在風雪中化為路邊枯骨的人影,如同針刺一般刺激著他的神經。
吳敬也痛苦的閉上眼。
東家不過是一個從七品的監察御史,就敢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去徹查這北境貪腐一事。
為的就是查出其中的腌臜勾當,可他,卻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
明明親手將那些蠹蟲繩之以法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卻抓不住!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昭望著幾人臉上頹喪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了少許。
他斜靠在門上,開口道:“都歇歇吧,忙活了一天了,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
吳敬看到林昭,一股愧疚之色涌上心頭。
他站起身子,低著頭,沙啞聲開口道:“東家!”
“吳敬無能!這度支司的賬目,實在是查不出來問題!”
另外三名書生也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林昭。
被林昭從流民的隊伍里拉出來,又給了五兩一個月的超高月錢,卻一點事情都做不出。
這等和吃干飯無異的事情,讓他們分外的羞恥,甚至不敢和林昭對視。
林昭聞,卻只是淡淡一笑:“度支司的都是什么老油子。”
“你們要是能簡簡單單的查出問題來,陛下早就把他們給料理了,還輪的到我來摻和這趟渾水?”
“東家有辦法?!”吳敬眼中閃過一陣驚喜。
“算不上辦法,只能說是另一種手段罷了。”
林昭從懷里取出一本小冊子,遞到了吳敬面前。
吳敬伸出雙手,恭敬的將其捧過,隨后小心翼翼的將其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份空白的賬冊。
但和吳敬熟悉的用過多年的賬冊格式不一樣,這賬冊的每一頁,都被細紅的朱砂線分成了左右兩欄。
吳敬愕然的抬頭,望向林昭。
“東家,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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