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文筆如刀,殺人不見血。
這重開文寶齋,勢在必行!
“先不回侯府,去趟朱雀大街。”
“得嘞!”
“小侯爺您先歇息著,一炷香的時間保準到!”
車夫甩了下馬鞭,馬車朝著朱雀大街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人潮如織,商鋪林立。
叫賣聲,吆喝聲和車馬的喧囂聲混合在一起,無處不彰顯著大周京城的繁華。
然而,在這繁華之下,卻也有陰云涌動。
在一些街巷的角落里,墻根下,有不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身影。
他們蜷縮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雙目無神,只是那樣望著往來的京城百姓。
若是有人給他們丟錢和糧食,他們那仿佛朽木的一樣的身體才會有所動作。
這些都是北境逃難來的流民。
“囡囡!離他們遠點!臟死了!”
一個衣著華貴,珠光寶氣的婦人抓著自己小孩的胳膊,把他從那些流民的面前拽走。
絲毫沒有掩飾眼里的嫌惡。
林昭望著馬車外的景象,忍不住問道:“這些流民在這里多久了?”
“回小侯爺,一個月前就開始有流民逃難來京城了。”
“現在是越來越多了。”
說話的車夫叫馬三,原本就是侯府的車夫,在順伯當上大管事后,把他給請了回來。
林昭嗯了一聲,心頭微沉。
這北境的雪災,似乎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馬車緩緩在文寶齋前面停下。
林昭下了馬車,正準備進文寶齋看看自己未來的產業。
目光卻不自覺的被文寶齋旁邊的一個攤位吸引了。
那個攤位前圍著一小撮人,正在那對著地上的一個棋局指指點點。
“哎!我說,怎么能這么下呢!這不死棋了嗎?”
“要不你來?我花的十文錢,我愿意怎么下就怎么下!”
幾個人嘰嘰喳喳的,兩只手不斷爭奪著地上的棋子。
林昭好奇的湊上前,望向棋攤。
一個胡子拉碴,頭發打結成縷的男人正跪在一張破舊的草席上。
雙目炯炯有神的盯著地上用炭筆畫成的棋盤。
等對面的人動完子后,他便伸出手,將自己的兵往前推了一步。
這一下,對面那個下棋的人愣住了。
“哎!這都看不明白?換我來!”
林昭站在那里,看著那個像流民一樣的棋攤攤主,瞇起了眼睛。
這男人相貌邋遢至極,眼神死寂,但隱隱又能看見一絲靈光。
一雙手更是修長而干凈,骨節分明,就連指甲都修剪的整整齊齊,和臟兮兮的外表格格不入。
這人絕不簡單!
雖不知道為什么落魄至此,但可以試著招攬,來幫助自己經營文寶齋!
“哎!晦氣!不下了!”
下棋的那人盯著棋盤看了好一會,有些不爽的掏出十文錢,丟在一旁,起身離開。
那邋遢男人默默的伸手將十文錢撿起收好。
當他在抬頭的時候,棋攤前已經換成一個佩劍的俊公子。
那公子身形有些消瘦,像是以前吃不飽飯一樣,但目光卻極為有神,一下就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怎么下?”
男人沒有說話,指了指旁邊木牌。
木牌上寫著歪歪扭扭一行字——解局,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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