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順伯睡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好覺,起床的時候臉色都紅潤了不少,他搓著手,樂呵呵地準備去廚房生火做飯。
“少爺,您先去洗漱,老奴這就給您做頓熱乎的!”
林昭按住了他,搖了搖頭:“順伯,先不急。”
“院子里老鼠多,咱先去廚房看看再說。”
二人一前一后的來到廚房。
林昭沒有去看別的,徑直走到米袋前。
順伯也有些緊張的湊上前,看向袋口,只是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只見米袋的繩結上,那根打著活結的頭發絲,已然飄落在地。
而袋口的繩結,也明顯有被人重新系上的痕跡。
“少爺!真的有老鼠!”順伯又驚又怕,聲音都有些發顫,“還好少爺您昨天提醒了,不然老奴今天說不得就要用這老鼠跑過的米”
“我看不是普通的老鼠。”林昭走上前,隨意的捻起一點面粉,輕輕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油脂味傳入鼻腔。
這種味道他很熟悉,上輩子在毒理學訓練的時候聞過不知道多少次。
巴豆霜!
尋常劑量就能夠讓人上吐下瀉,死去活來。
要是劑量稍大些,害人性命也是輕而易舉。
“哼!看來還是只會下毒的大老鼠!”林昭冷哼一聲。
順伯此時也反應過來,大驚失色:“少爺!這可如何是好?!這巴豆霜可是劇毒,能吃死人的!”
“要不要不咱們去報官吧!”
“報官?”林昭冷笑著搖頭,笑容里滿是森寒,“順伯,這府里會給咱們下毒的也就二叔一家!”
“你覺得官府會為了我們兩去得罪我二叔一家嗎?!”
“他可是兵部侍郎,正三品的大官!”
“咱們手里就一個加了料的米袋子做證據,到頭來只會是個不了了之的結果!”
順伯聞慌亂不已,有些手足無措:“少爺!那我們怎么辦?”
“怎么辦?”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
“我倒要看看,究竟誰玩的過誰!”林昭冷笑。
他拍了拍順伯的肩,開口道:“順伯。”
“你用那下了毒的米熬一鍋粥出來,越稠越好。”
“啊?”順伯愣住了,一臉不解,“少爺,這熬出來的粥是有毒的啊!喝不得啊!”
“放心,熬出來自然不是給我喝的。”
林昭的目光看向膳堂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有句話說得好,叫禮尚往來!”
“既然別人送禮來了,那不回禮多少顯得我沒禮數了!”
順伯看著林昭自信的眼神,想起來這幾日他的變化,用力點了點頭:“好!少爺!就依你說的來!”
一炷香后,鎮北侯府。
主院膳堂。
林伯山一家正圍坐在八仙桌旁吃著早點,桌上擺滿了各種精致的餐食。
粗略看去,光是糕點就有不下十種,和食不果腹的林昭比起來,差距大到令人咋舌。
林默夾起一塊水晶肴肉,隨便咬了一口,就吐了出來,眉頭一皺。
“做的什么玩意,一點都不嫩!”
林默沒了吃早飯的興致,轉而扭頭對王氏擠眉弄眼道:“娘,你讓我辦的事情都辦妥了。”
“保準林昭那小子今天痛不欲生!”
林默故意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嘿嘿,那個劑量的巴豆霜,就是一頭牛來了都得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