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黨的紀律在哪里?我們公安機關鐵的規矩在哪里?”李國棟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痛心疾首的質問,“在他喬國良眼里,還有沒有組織原則?還有沒有上下級觀念?!”
“他以為自己是誰?是占山為王的土匪嗎?!”
“這股歪風邪氣如果不剎住,我們公安局成什么了?”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給喬國良的“罪行”加碼:“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態度問題了!這是原則問題!”
“是立場問題!是公然對抗組織、藐視領導權威的嚴重政治問題!”
“政治問題”四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在座所有人心頭一顫。
在體制內,一旦上升到“政治問題”的高度,性質就完全不同了,處理起來也絕無回旋余地。
每個人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頭頂。
震驚已經不足以形容大家此刻的感受。
匪氣?刻在骨頭里?這指控簡直是“政治謀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批評教育,而是要從根子上把喬國良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會議室內的溫度仿佛瞬間又降低了幾度,連空調的冷風都顯得更加刺骨。
有幾位委員下意識地挪了挪身體,坐得更直了些,眼神也更加凝重。
李國棟看著眾人臉上變幻的神色,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正在達成。
他心里想的是一箭雙雕,即維護了江昭寧的威信,又借力打力,利用縣委書記的威壓,將喬國良這個眼中釘,肉中刺清除。
原來三番五次想對他動手,可是有劉博文罩著,也一時找不出過硬的理由拿掉他。
今天是最好的機會,不容錯過!
“這樣的行為,不處理,不足以正視聽!”
“不嚴懲,不足以肅綱紀!”李國棟斬釘截鐵地給出結論,聲音洪亮得在四壁間嗡嗡回響,“因此,今天緊急召開黨委會,核心議題只有一個!就是研究對喬國良的嚴肅處理意見!”
他稍作停頓,目光投向上首的江昭寧,語氣轉為請示匯報的恭敬,但內容卻更具目的性:“處理,不僅僅是為了懲戒個別人!”
“更是為了以此為鏡鑒!”
“在事件還在發酵、影響尚未消除的第一時間,用最嚴厲的措施形成最強大的震懾!警醒和教育全縣每一位公安干警!”
“必須拿出一個足以震懾歪風、匡扶正氣的處理意見!”
“所以,我建議,黨委會立即形成關于其嚴重問題的初步書面報告,確定處理意見報縣委!”
“免職、調離、辭退,甚至是清除出公安隊伍!都是可能的選項。”
“一切以從嚴從重為基本原則!”
“決不姑息!”
李國棟深吸一口氣,圖窮匕見,指向了整個隊伍:“然后,我局要以此為,應該立刻著手籌備,在全縣公安系統開展一場深刻的整風肅紀運動!”
“要刮骨療毒!要猛藥去疴!”
“要徹查我們隊伍中存在的類似喬國良這種目無組織、驕橫跋扈的歪風邪氣!”
“要徹底祛除一切可能沾染我們隊伍的‘江湖氣’、‘匪氣’!重塑忠誠、干凈、擔當的人民警察形象!”
“絕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只有這樣,才能挽回惡劣影響,挽回組織信任!”
李國棟最后的結束語異常高亢,充滿了“力挽狂瀾”的決心。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顯然這番慷慨陳詞消耗了巨大的心力。
說完,他如釋重負又略帶期待地看向江昭寧,等待這位東山一號人物的最終表態。
在他看來,-->>他的發滴水不漏,既旗幟鮮明地站在了書記一邊,又提出整頓全縣公安干警隊伍的建議。
書記應該滿意了。
“嘩——”
盡管極力克制,李國棟這番措辭嚴厲、定性嚴重的發,還是在與會者中引起了一片難以抑制的低低嘩然。
聽到局長如此旗幟鮮明、上綱上線地提出“嚴肅處理”甚至“整風運動”,沖擊力還是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