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人呢?”周平津也開口,嗓音低沉卻還算溫和,“你們提的要求我都做到了,人也是時候放了吧。”
“那是,周書記都親自來了,我們怎么敢不放人。”
劫匪頭子努力撐起自己的氣勢,笑道,“不過,我要是把人都放了,怎么確保周書記會讓我們平安離開?”
周平津毫不遲疑向前兩步,“好辦,我留下。”
“周書記不愧是做大事的。”劫匪頭子又吩咐小弟,“去把小周夫人也請過來。”
小弟立馬去辦。
大家對峙著,靜靜等待。
沒一會兒,蘇酥便虛虛地攙扶著江稚魚,從屋子里慢慢走了出來。
當一眼看到江稚魚額頭裹著的紗布,以及領口大片的血漬,還有她那張半邊紅腫,半邊煞白如紙般的臉時,趙隨舟黑眸驟然緊縮一下,當即就想拔槍殺了所有的劫匪。
他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但下一秒,強大的理智還是壓制住了他的沖動。
他所有的視線緊緊地落在江稚魚的身上,五指用力捻緊,箭步朝她走過去。
周平津第一眼看到蘇酥,見她安好,心稍稍落回去,但當視線落在江稚魚的身上,看到她居然受傷不輕時,眉頭又不受控制擰了起來。
江稚魚和蘇酥一起踏出門檻,抬眸看到十幾米開外的兩個男人,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么變化,不過心情倒是寬松了些。
看到趙隨舟朝自己箭步奔了過來,江稚魚想制止,但晚了。
好在劫匪沒有攔他。
趙隨舟沖到江稚魚面前,想伸手抱她,卻被江稚魚揚手制止,率先道,“哥哥,我沒事!”
趙隨舟看著她,心疼到所有的目光都碎裂開來,眼尾被逼的迅速地洇開一抹淺紅來,垂在身側的手,拳頭更是幾乎要捏碎了。
周平津也朝蘇酥走過去。
劫匪沒有攔,因為他們早就埋伏好,不怕趙隨舟和周平津兩個人做什么。
來到蘇酥面前,周平津去牽過她的手,緊緊握住,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問,“還好嗎?”
蘇酥望著他,不知道是后怕還是高興,眼眶也一下就紅了,甚至是有點想哭,但她忍住了,點點頭道,“我沒事。”
“去,把趙總車上的錢都搬下來。”劫匪頭子吩咐。
六個小弟立馬興奮地點頭,拿了麻袋去裝錢。
“趙總,昨晚發生了點小意外,人我已經處置了,還請趙總和江|總海涵。”劫匪頭子對趙隨舟和江稚魚道。
趙隨舟如死亡般的眼神掃了劫匪頭子一眼,下一秒,什么也不管不顧,直接微俯身下去,將江稚魚打橫一把抱了起來。
江稚魚阻止不了,也就隨他了。
趙隨舟抱著她往自己的越野車走。
周平津也牽著蘇酥往趙隨舟的車走。
他不可能讓蘇酥自己開車離開,山路窄仄,蘇酥自己開車太危險。
“你先跟隨舟和小魚回去。”他對蘇酥說。
蘇酥一聽,驀地反握住他的手,“那你呢?”
周平津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掀起唇角,笑容溫寵,“我晚點再走!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
蘇酥望著他,眼眶一下更紅。
關于她到底是走還是留下跟周平津一起這個事情,她和江稚魚已經討論得很清楚了。
她留下,就是周平津的拖累。
“那你保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她說。
周平津沉沉點頭,“我一定平安回去,在家等我。”
“嗯。”蘇酥用力點頭,眼淚都快要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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