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寧靜,只有風吹過梧桐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孩子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胡二妹看了一眼大門口,很快就收回目光忙活起了手頭的事情。
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結婚前,王大廚就將自己所有的過往都講給了她聽。
他的語氣里沒有抱怨,沒有恨意,只有平靜的敘述。
既然都是過去的事了,又和現在的他們,有何干系?
趙欣氣不過,又去找了夏兵。
夏兵看見她,煩躁地扯了扯衣領,像是要扯開這令人窒息的空氣。
“你還來干什么?”
“夏兵,你太沒良心了!
當初可以你主動提出來讓我進你家大門的。
那些年,你就是個甩手干部,就知道在外邊忙活,將你年邁的父母和還幼小的女兒留給我,是我成天伺候你們一家,給你父母養老送終,又把你的女兒拉扯長大。
你現在要是不管我,你就是喪良心!”
看著眼前滿臉不耐的男人,趙欣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年嫁給王大廚,王大廚對她八十一個百依百順,呵護有加。
家里有什么活兒都不讓她敢,哪怕是她的內衣內褲,都是王大廚在洗。
可進到夏家呢?
夏家里里外外所有的活兒都是她的。
洗衣做飯,收拾家務,沒有一個人會出手幫她。
她曾提出要雇個保姆,夏兵卻冷笑一聲:“我們家哪有那閑錢?你既然嫁進來了,這些事不就是你該做的?
一天掙不來一分錢,就知道亂花錢。
有那閑錢,還不如給爸媽買兩身新衣服穿呢。”
更可惡的是她拉扯大的那個孩子,說出來的話更是傷人。
“就是因為你這個狐貍精,我媽媽才郁郁寡歡,早早就走了。
就你這樣不要臉的人,終會遭到報應的。”
這不,她的報應來得是這樣的猝不及防。
這男人說不要,就不要她了。
“我沒良心?”
男人一臉鄙夷。
“那時候在鄉下我少不更事,是你一直勾引我,我才沒經住誘惑和你睡在了一起。
趙欣,時代不同了,我遇見她,才知道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她能和我精神精神共鳴,能知道我的理想和我的向往。
而不是成天只知道說:你回來了,累不累?
熱不熱,冷不冷,喜歡吃什么的無知婦人。
她是大學生,有思想,有見解,更有遠見。
不是像你一樣,成天只知道做保姆。”
保姆兩個字將趙欣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李兵的鼻子,聲音都變了調:“你.........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伺候你一家老小這么多年,到頭來就落得個‘無知婦人’的罵名?”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染花了臉上的妝容,看起來格外狼狽。
夏兵皺著眉,嫌惡地往后退了一步,從口袋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啪”地甩在她臉上:“拿著這些錢趕緊滾!別再來煩我!
當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會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