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世珍拿起竹條,指著沙盤之上胡羯大軍的布防位置,說道:“此次大戰,咱們雙方各有損失,但都算不上元氣大傷,胡羯七路大軍看似倉皇撤離,甚至還后撤了八十里,但從這布防位置不難看出,他們的防守依然有序,各駐防點彼此呼應,宛如一道墻壁!”
“咱們若是這個時候出擊,定會被胡羯人打一個措手不及!要知道此前咱們是據關而守,在占據地利人和的情況下,也只是與對方打了個平手!”
葉世珍抬起目光,看向之前支持出兵反攻的那幾名將領,說道:“胡羯人善騎射,他們的騎兵數量更是咱們的兩倍有余,各位覺得,若是在草原上交鋒,咱們有幾成勝算?”
這番話,讓一眾將領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內心那股躁動也逐漸平靜下來。
“葉參軍莫不是被胡羯人嚇破膽了吧?如此天賜良機,你竟然進獻讒,阻止大將軍出兵,你到底是何居心?”章績一臉不善之色,冷聲問道。
葉世珍淡淡一笑,說道:“葉某并未阻止大將軍出兵,不過是講明其中利害關系,最終還是得看大將軍定奪!”
隨即,他毫不畏懼地迎上章績的目光,說道:“至于膽氣,我葉某雖是一介書生比不上諸位將軍,但自認為還有兩分!”
章績正要反駁,卻被盧惲籌伸手制止:“好了!”
“無論拓跋桀為何撤軍,這個時候咱們出兵反攻都非智舉,胡羯大軍十有八九布置好一切,就等著咱們一頭扎進去呢!而且,敵人之所以撤得這么倉皇,極有可能是故意露出的破綻,引誘咱們出兵!”盧惲籌此話一出,無疑是蓋棺定論,不予出兵反攻。
緊接著,盧惲籌繼續說道:“傳令各州邊軍,原地駐守,順便修繕城關工事!”
武定關,凌川得知胡羯大軍撤離的消息,也倍感詫異,事實上,他比節度府更早得知胡羯大軍撤回陰山腳下的消息,因為,紀天祿帶領的一百斥候,遠比其他斥候要更深入敵方。
“去把耶律公子請過來,就說我請他喝酒!”凌川對蒼蠅吩咐道。
很快,耶律藍圖便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最近他一直被軟禁在武定關,預料中的嚴刑拷打、百般折磨并沒有出現,反而是,一日三餐還被好酒好菜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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