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幡內的符紋漸漸斂去真魔之氣,紫陽上人的魂體癱在網中,連顫抖的力氣都沒了。
能說的、該說的,全都倒了個干凈,再問下去,也只剩重復的哀嚎與求饒。
秦河指尖一點,幡身黑氣翻滾,將那縷金色魂影壓入幡底禁錮。他收回黑魔幡,目光落回掌心的青木妖焱上,赤紅火團裹著碧色嫩芽,正緩緩吞吐著生命元力。
“三天時間,夠煉化了。”
龍青云的聲音帶著警示,“別貪快,青木妖焱的生命法則霸道,一不小心就會反噬神魂。”
秦河沒應聲,轉身走入城主府深處的密室。
密室地面刻著早已備好的聚靈陣,他盤腿坐下,將青木妖焱置于眉心,金黑交織的源生法則緩緩涌出,如絲如縷纏上那團火焰。
第一天,密室中火焰翻涌。南明離火從丹田躍出,與青木妖焱對峙于識海,赤紅與湛藍交映,火之法則的碰撞讓密室四壁的巖石不斷開裂又愈合。
源生法則如橋梁,硬生生將兩團妖火的抵觸之力撫平,引導著它們的本源緩緩交融。
這個突然的發現,令秦河有些激動,源生法則竟然真的能對兩朵火焰產生作用,后面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第二天,生機彌漫。
青木妖焱中的碧色嫩芽愈發清晰,精純的生命元力順著源生法則涌入經脈,秦河周身的魔息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如龍似虎的精氣。
他原本冷冽如寒潭的眼眸,添了幾分溫潤,卻又在深處藏著法則凝練的銳利,整個人氣質詭譎,既無純粹魔修的暴戾,也無圣修的清貴,倒像一柄藏在草木中的利刃。
第三天清晨,密室轟然震動。
秦河周身金黑紋路暴漲,與地面聚靈陣共鳴,無數火屬性法則從地脈中涌出,化作赤紅色光帶纏繞其身。
彼岸境中期的瓶頸如同紙糊,在青木妖焱的生命元力與源生法則的沖擊下,瞬間破碎!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涌入密室,云層之上隱現金火交織的法則虛影,片刻后又悄然散去。
秦河緩緩睜眼,指尖一彈,一縷赤藍交織的火焰躍出,落地便化作一株燃燒的青木,火焰不焚木,反而滋養得木枝抽芽,盡顯青木妖焱“生滅同源”的詭異。
他起身時,周身威壓已與昔日的紫陽上人別無二致,只是這威壓中摻著源生法則的厚重,更顯深不可測。
“傳令下去,召三十六城神祠官,三日后辰時來城主府覲見。”
秦河走入正殿,周身烈焰憑空燃起,將他的身形隱去,只留一道沙啞暴戾的聲音傳出,與紫陽上人的語氣別無二致。
府中護衛早已被先前的打斗驚得膽寒,聞連忙躬身領命,連抬頭看一眼烈焰的勇氣都沒有。
三日后,城主府正廳外人聲漸息。
三十六名神祠官魚貫而入,人人身著制式官袍,手中捧著各色供品,腳步輕緩得近乎踮腳。
為首幾人面色凝重,眼角余光掃過廳內狼藉的痕跡——那是秦河與紫陽上人打斗留下的,卻沒人敢多問半個字。
“參見上人!”
三十六人齊齊跪地,頭顱埋得極低,聲音恭敬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們中不乏世家長輩、城池官員,可在紫陽上人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往日里,這尊煞神動輒因供品不佳便燒人府邸,更有甚者,只因一句辯解便被廢去修為,長陽郡三十六城,沒人沒受過他的欺壓。
“起來吧。”
烈焰中的聲音響起,帶著彼岸境中期的威壓,廳內空氣瞬間凝固,地面隱隱浮現火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