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小半日的時間。
傍晚時分,陳陽帶著一支隊伍,終于來到一個位于小溪邊上的一個山村之中。
臨近飯點,不大的山村之中,炊煙裊裊,煙火氣息濃郁。
陳陽帶著隊伍沖過來的第一時間,村民們都被嚇壞了,均都是緊閉房門,不敢外出。
唯獨村長,在自家兒子的攙扶下,顫顫巍巍來到騎著高大駿馬的陳陽跟前。
“大…………大人!老朽是這里村長,不知道大人來我們這個小溪村,所為何事?”老村長雖然年邁,但目光警惕,暗暗揣摩來意。
不過就在這時候,他看到騎著馬的王志毅。
“王……王老弟,你也在。”
王志毅翻身下馬,興奮地跑過去,七嘴八舌解釋起來。
經過他一番解釋,老村長頓時明白了一切。
這位陳大人過來不是興師問罪來的,而是來幫助他們的。
片刻后,老村長屋內。
“啪!”
陳陽拿出監軍千戶令牌,道:“京城監軍千戶,如假包換!本官名叫陳陽,大家可以打聽打聽。”
村長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玩意。
不過他在看到王志毅之后,知道眼前這位朝中大官一定不簡單。
他連連擺手,表示認可。
接著,村長開始講述。
他們這個村子,靠近一處大山,那山里有石頭,很適合做建筑雕刻。
久而久之,他們這個村子成了附近有名的工匠村,手藝極佳。
三年前,村子一共有六十三個工匠去給城主府做事。
“那時候,村子里不少人都說,城主府里的材料不過關,怕是要出事!”
“村子里的老工匠更是找到過周懷民,希望他能夠改一下,不能這么造。可是他不聽啊。而且還要求趕工期…………”
”后來,就出事了,我們村里六十三個人,死了五十五個!!”
“我一個兒子,侄兒,還有村里很多親戚朋友都死了。”
“這也就算了,周懷民怕我們亂說,還恐嚇我們,沒有辦法,后來我們安排了十來個人去京城找吳庸,只不過不知道為何,都沒有回來!”
“我們也派人又去找過,但是沒有找到。”
村長兒子這時候想到什么,朝王志毅問道:“王志毅,我記得當初村民們是跟著你一起過去的,你都回來了,他們人呢,三年了,難不成都出事了?”
“不應該啊,他們都是去找吳庸的,當年他是孤兒,是村里人一口粥一口飯,甚至大家籌錢讓他讀書,才有的他今天!!”
村長憤怒地說道。
其實,大家心里都猜到怎么回事。
只是如此惡劣的行為,他們不愿意相信。
這時候,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原來,聽說王志毅帶著朝廷大官過來,要調查當年城主府垮塌大案,村里家家戶戶都來了。
原因無他,死的人太多了。
還有人家去了京城之中,三年了,都了無音訊!!!
“大人,我家男人去了京城找吳庸,可是了無音訊。”
“我家也是,我兒子才二十五歲啊,這都三年了,家里都揭不開鍋了。”
“大人,我家兒子死在了城主府垮塌案子之中,至今沒一個說法,嗚嗚嗚…………”
一時間,村民們七嘴八舌,讓陳陽和王志毅都來不及說話。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陳大人此行過來,就是為了調查此事的,他一定會給我們一個說法。”村長喊道。
有人認出了王志毅,連忙問道:“王志毅,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回來了,其他人呢?”
“你快點說啊。”
“是啊,這些年,你是躲到哪里去了啊。”
王志毅眼圈一紅,只得把當年的事情說了一下。
“這些年,我不敢回來,一來是怕連累大家!”
“二來,也是擔心大家知道此事會去報官,到時候也和當初村民們一樣,被偷偷害死。”
“我王志毅,對不起大家。”
“嗚嗚嗚,怎么會這樣,我的兒啊…………”一個老婦當即哭了起來。
“我家老頭子死了!”
“該死的吳庸,當年為了讓你上私塾讀書,我省吃儉用的銀子都給了你,你卻害我家人。”
“虧我還給他買肉吃補身子,早知道還不如喂狗。”
“吳庸好歹自稱大儒,怎么會如此下作。”
“禽獸,禽獸不如啊!!!”
一時間,村民有大罵吳庸的,也有大哭的,嘈雜聲一片。
陳陽一嘆,他也算是聽出來了。
這個吳庸,從小父母雙亡,家庭貧困,連飯都吃不起!!
是村民們供他吃,供他上學,才讓他有機會上私塾讀書,考取功名!!
這讓陳陽很意外。
原來,吳庸和此地村民們不止是同鄉關系,更是他的衣食父母啊!!
真正意義上的衣食父母。
“嗚嗚嗚,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為什么這么干啊,不知恩圖報也就算了,居然,居然害咱家!”
“大人,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t;村民們齊齊朝陳陽跪了下來。
陳陽肅聲道:“喂個狗,狗還知道搖尾認主,吳庸連一個畜生都不如。”
老村長嘆息道:“我們真是瞎了眼,瞎了眼啊。”
至此,陳陽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