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營主力在夜幕掩護下,開始向預定攻擊出發陣地運動。戰士們銜枚疾走,腳步輕得如同貍貓。槍械都用布條纏緊,防止碰撞發出聲響。
鄭元的一連走在最前面。
他親自帶領突擊排,摸到了距離藍軍結合部前沿不到三百米的一處洼地。趴在地上,能用夜視望遠鏡看清對面陣地的輪廓。
藍軍的陣地靜悄悄的,只有幾個哨兵在崗樓上晃動。
太安靜了。
鄭元心里升起一絲警惕。按照常理,經歷了一天的滲透襲擾,夜間警戒應該更加森嚴才對。
但他沒時間多想。
耳機里傳來王衛國的聲音:“獵鷹,準備行動。”
“獵鷹收到。”
鄭元抬手,向身后打出準備手勢。
突擊排的戰士們紛紛檢查武器,打開保險,將演習用的空包彈彈匣推上槍膛。
與此同時,在防線側翼三公里外,周華帶著偵察排和石頭班,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石崖腳下。
仰頭望去,那道黑黢黢的崖壁在夜色中宛如巨獸的脊背,幾乎與地面垂直。高度超過六十米,表面光滑,只有幾道裂縫和零星的灌木。
石頭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崖壁的巖石質地,又抓了把泥土聞了聞。
“能上。”他低聲對周華說,“巖石結實,裂縫夠深。就是中間那段光板,得用巖釘。”
周華點點頭,看向身后的偵察排戰士和石頭班的兵。
“記住,上去之后不要戀戰。目標只有一個——找到藍軍反沖擊部隊的指揮所,攪亂他們。”
戰士們默默檢查攀巖裝備:繩索、巖釘、安全扣、手套。
石頭第一個上。
他把繩索甩上肩,選了一處裂縫,雙手扣住巖縫邊緣,腳在崖壁上尋找支撐點。動作熟練得像個老登山客。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崖壁的陰影中。
只留下繩索在輕微晃動。
十分鐘后,繩索傳來三下有節奏的拉扯——這是安全的信號。
第二個戰士開始攀爬。
第三個。
周華是第五個上去的。他雖然不是攀巖專家,但基本功扎實,跟著石頭的路線,一步步向上挪。
崖壁上,風聲呼嘯。
越往上,風越大。吹得人渾身發冷,手指僵硬。
石頭已經爬到三十米高度,正處在最困難的那段光板區域。他抽出巖釘,用錘子小心翼翼敲進巖縫,掛上安全繩,再繼續向上。
汗珠從額頭滾落,滴進眼睛里,澀得生疼。他眨眨眼,用胳膊蹭了蹭,繼續向上。
下方,藍軍的兩個哨兵正在崖底巡邏。
他們打著手電,光束在崖壁上隨意掃過。
“這鬼地方,真有人能爬上來?”一個哨兵嘟囔。
“上面讓守著就守著唄。”
另一個打了個哈欠,“反正我覺得不可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