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那么大年紀了,還情緒不好,又怎么保持好身體呢?”
這話王衛國說的沒錯。
在前世,王衛國認識張云生還要很長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張濟仁早就離世而去。
可王衛國從那個時候的張云生只片語間,得出一些拼湊出來的信息。
張濟仁雖然平反,拿回一部分祖產,可爺孫倆在四九城依舊不開心。
一是,張濟仁的性格難以融入那個圈子。
雖然他的醫術是很厲害,可見誰都是一張別人欠他的臉,難道要那些京城大人物,來忍受他這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小中醫不成?
就算是能忍受,也不過是看在張濟仁為自己治療病癥,甚至救命的份上。
二是,升米恩斗米仇,何況很多人本就是重視自己性命,遠甚于救命恩人的。
對他們來說,張濟仁的價值,比救命的恩情更為重要。
所以,張濟仁就如同被困在四九城那座鳥籠之中的鳥雀,唯一的價值就是那一手醫術,如同籠中鳥雀的價值就是逗人開心。
即使是張濟仁這樣的中醫國手,也是因為沒有朋友,情緒不振,最后郁郁而終。
此事,王衛國自然是無法說于張濟仁聽的。
張濟仁張了張嘴。
王衛國搶著說:“再說了,云生的身體健康,心情愉快和未來的上學,您也得考慮吧。”
他指了指軍區家屬院的方向。
“在這里,云生有交到同齡的朋友,可以開開心心上學。而且他還有我這個大哥罩著,難道還能比四九城那里的環境更差不成?”
王衛國目光灼灼的看著張濟仁。
“張老您說,是不是我做的這些,都在事實上對大家都好?”
張濟仁聽完,有些想反駁。
但他卻不知一時從何說起。
王衛國說得這些,好像……
好像還是有點道理的?
張濟仁皺起眉頭。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王衛國趁熱打鐵。
“當然,您來這長白山軍區,確實是是我提前規劃好的。”
他此時坦坦蕩蕩的承認了,張濟仁應該也不好抓著這點不放了。
“但這是我的一片好心啊。”
王衛國表情誠懇。
“您從四九城遠道而來,身份又不一般。難道什么手續都不用準備嗎?”
他頓了頓。
“這不是對您這位中醫大國手的怠慢嗎?”
王衛國說了一堆。
張濟仁居然越聽,越是覺得有些道理。
果然啊,這話得分人說。
從王衛國嘴里說出來,怎么就那么順耳呢?
張濟仁的臉色緩和了些。
但他還是依舊板著臉。
“就算你是好心,也不能算計我。你是云生的大哥,我就是你的長輩,哪有小輩算計自家長輩的?”
張濟仁說。
王衛國連忙點頭。
“是是是,張老說得對。我以后一定注意,保證絕不再犯了。”
他心里卻想。
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王衛國說了許多,終于把張濟仁想找自己興師問罪的念頭打消了。
張濟仁擺擺手。
“行行行。”
他語氣無奈。
“算你小子能說會道的。”
張濟仁看著王衛國。
“但這中醫部的事情,你別想逃一點。”
王衛國也就松了一大口氣。
“張老,您說需要我干什么。”
他立馬就拍著胸脯。
“我王衛國當仁不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