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國心中也是一凜。
他猜到張濟仁會提出人參的要求——上次請張濟仁出手治爺爺的眼睛,就是用一根二百三十年的野山參換的。
他也知道,張濟仁索要野山參不是為了自己,應該是為了給張云生調理身體。
可兩根三百年以上的完整野山參,這個要求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兩根三百年以上的完整野山參,王衛國不是拿不出。
按照參軍之前,他在山里收獲的積累,確實還有兩根合適的野山參。
可問題是,他這次來,只帶了一根。
他從做出計劃,前往四九城時,就一直放在身上藏著,準備關鍵時刻用來打動張濟仁。
王衛國沉默了片刻,從懷里掏出一個木盒。
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根品相極好的野山參,參體飽滿,參須完整,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張神醫,我現在這里就有一根。”
王衛國把盒子遞過去。
“剩下的一根,您得跟我回長白山軍區,到時候我一定雙手奉上!”
張濟仁接過盒子,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根參的品相極好,確實在三百年以上,而且保存得十分完整。
但老人還是搖了搖頭:“不行,我必須看到兩根。誰知道你小子會不會騙我。”
王衛國苦笑:“我哪兒會騙您呢?我什么人您還不知道嗎?”
“你小子什么人我當然知道。”
張濟仁把盒子蓋上,推回給王衛國。
“可不行就是不行。我實話跟你說了,我要這人參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云生。想給云生這身體徹底調理好,就必須得要兩根三百年的完整野山參才行。”
他頓了頓,語氣堅決。
“所以,其他什么都能信你,唯獨這件事,一點都不行!要么你回去取,要么你寫信發電報讓人送來。”
許尚性子比較急,忍不住插話:“先用這一根不行嗎?到了軍區,再把第二根拿來用。”
張濟仁看了許尚一眼,語氣平淡。
“小子,你不懂藥理,我不怪你胡說八道。”
“但你要知道,這中醫用藥講究藥方搭配,有時候還要講究天時氣候、用藥時辰和療程。這都是藥理之學,不能擅改。”
他轉向王衛國,繼續說。
“云生這身體,需要以兩根三百年野山參為主藥,配以其他三十六味藥材,分九個療程調理。少一根,藥力不夠;多一根,又過猶不及。必須兩根同時入藥,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王衛國眉頭緊皺。如果真回去取,一來一回路上就得耽擱至少六七天時間。
要是發電報或打電話讓人送來,萬一路上碰了磕了,讓人參破了相、折了須,那就算自己也很難短時間內搞到另一支三百年完整野山參了。
更重要的是,小王的身體拖一天,恢復效果就差一些。
他不能拖沓。
“張神醫,”
王衛國深吸一口氣。
“您這個要求,我答應了。但請您先跟我們走,到了長白山,我一定把第二根人參交到您手上。”
張濟仁卻不為所動。
“衛國小子,你想好沒有?想好就趕緊表態,是回去取還是就此作罷。”
老人心里清楚,能讓王衛國特意從軍隊休假來找自己,那事情肯定緊急。
雖然自己這樣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但為了孫子的健康,張濟仁也只能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