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醒過來之后,披頭散發、狀若癲狂的往南山堂沖。
甄嬤嬤與幾個丫鬟攔都攔不住,只能跟著往南山堂而去,但是張氏沖到南山堂院門外時,竟意外的冷靜了下來。
維夏看到張氏易容狼狽的出現在院外,當即出門行禮:“見過夫人,夫人是來給老夫人請安的嗎?”
張氏一雙黑黝黝的眸子,陰森可怖,就那么靜靜的盯著維夏,盯的她頭皮發麻,頓時有些后悔迎出來了。
“我稍后再來給老夫人請安。”張氏轉身就走,她沒有證據證明是老夫人殺了她弟弟,若是在這個時候跟老夫人撕破臉皮,非但無法給弟弟報仇,她也落不到好。
甄嬤嬤帶著人追上來,正好遇上倒回來的張氏,連忙上前扶住她:“夫人,不可沖動啊!”
張氏緊緊的抓住甄嬤嬤的手,眼中盈滿了淚水,她的親弟弟被人殺了,她卻不能找兇手算賬,甚至要偽裝成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模樣,這簡直就是生挖她的肉!
甄嬤嬤將人攙扶回月朗風清,服侍著張氏裝扮整齊,又替她選了一身素色衣裙。
“夫人,可要去張家?”
張氏盯著銅鏡中臉色蒼白,雙眼血紅的自己發呆,老夫人不讓她回娘家,說她是侯府買回來的妾。
如今只是她弟弟被人殺害了,老夫人不發話,她哪里能回去?
“母親。”趙明華聽到消息趕過來,“聽說舅舅出事了,是真的嗎?”
張氏看到兒子時,再也忍不住了,抱著趙明華哭得肝腸寸斷,她就這么一個弟弟啊,他雖然混賬了些,無能了些,可他事事護著她呀。
以前家中缺衣少食的時候,弟弟都會將吃的偷偷留一半給她,有好東西也總會想著她,可她的弟弟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趙明華長這么大,從未見過張氏哭成這般模樣,一邊安撫張氏,一邊讓人去尋趙明月過來,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人。
趙明月被拘在院中抄書,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直到趙明華的小廝過來稟報,她才知道張家出事了,當即去了月朗風清。
趙明月對這個舅舅十分喜愛,舅舅總會送她各種各樣的新奇玩意,還會在她不開心的時候給她當大馬騎,哄她開心。
母子三人抱在一塊痛哭,甄嬤嬤瞧了,也止不住的抹眼淚,雖然小爺有些混賬,不著調,可好歹是夫人的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