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約莫四十上下,面容儒雅,頷下留著三縷短須,腰間懸掛的青鋼劍雖未出鞘,劍鞘上流轉的寒光卻透著凜冽的殺氣,顯然是位用劍高手。
“原來是青陽劍派的林正浩長老。”司徒雄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悅,“怎么,你們青陽劍派,也要插手新武會的事?”
林正浩對著司徒雄拱手一禮,姿態不卑不亢:“司徒前輩重了。晚輩并非要插手,只是覺得,這位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若是折損在此地,實在是我西部武林的一大損失。”
他轉過身,看向肖晨,眼中帶著幾分欣賞,溫和一笑:“小友方才與楊南天交手時,所用的那招‘驚鴻一指’,指力凝練如劍,鋒芒逼人,可是得自東海劍圣的真傳?”
肖晨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東海劍圣?呵呵,我倒是見過他一面。不過真傳算不上。前些年他被困在極北冰原,是我救了他一命。后來他非要纏著教我幾招,我推脫不過,也不過是隨便學學罷了。”
“什么?!”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不少人直接站了起來,滿臉難以置信。東海劍圣乃是當世絕頂高手,三十年來從未收過一徒,多少人求著他指點一句而不可得,能得他親授武功,已是天大的機緣。可肖晨倒好,不僅說是“隨便學學”,還說東海劍圣“纏著教他”,這也太能吹牛了吧!
林正浩臉上的驚訝瞬間轉為驚喜,眼中光芒大盛:“原來如此!小友竟有如此機緣!既然如此,不知小友可愿入我青陽劍派?我派與東海劍圣素有淵源,若是小友肯來,晚輩愿以長老之禮相待,定不會埋沒你的天賦!”
司徒雄勃然變色,厲聲喝道:“林正浩!你敢!你這是要公然與新武會為敵!”
“司徒前輩誤會了。”林正浩從容不迫地轉過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晚輩只是不忍見良才美玉明珠蒙塵。況且......”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楊南天與陸豐男的尸身,意有所指地說道:“今日之事,孰是孰非,在場諸位都看得分明。若是此事傳揚出去,說新武會縱容下屬偷襲,反倒為難正當防衛的年輕人,只怕對協會的聲譽,并無益處。”
司徒雄臉色鐵青,袖中的雙拳握得更緊,指節幾乎要捏碎――他何嘗不知道今日理虧,可若是就此罷手,他堂堂新武會副會長的顏面,還有新武會的威嚴,豈不全然掃地?
“林長老的好意,肖晨心領了。”
就在這時,肖晨突然開口,打破了場上的僵持。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一縷金色劍氣若隱若現,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芒,“只是我這個人,向來獨來獨往慣了,不喜受門派束縛。”
他的目光平靜地看向司徒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況且今日之事,尚未了結。”
林正浩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錯愕――他萬萬沒想到,青陽劍派如此優厚的條件,這年輕人竟會毫不猶豫地拒絕!要知道,多少武者擠破頭都想加入青陽劍派,更別說長老之禮相待了!_c